第(2/3)页 几个人隐晦地对视了一眼。 最后黑脸汉子将酒碗往桌上一搁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几个人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低,沈回这边听不真切。 只见那几个人纷纷收回目光,端起酒碗喝酒,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止不住地往陆欢那边飘。 靠窗的中年书生倒是没什么反应。 他抬起头看了陆欢一眼,目光在那对鹿角上停了一息,随即又低下头去。 翻了一页书,拈起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,嚼得咯吱咯吱响。 小厮端着一个大托盘从灶台后面转了出来,托盘上搁着几碟熏货和一小坛酒。 “客官,您的菜来了!”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,一盘一盘地往下端,“这是卤肉,这是熏鸭,这是熏鸡,这是熏鱼。酒是店里的招牌,十年陈的高粱烧,您先尝尝。” 他说着,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两只粗陶碗、两双竹筷,摆在沈回和陆欢面前,手脚麻利得像只猴子。 摆完碗筷,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陆欢的头顶,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。 那鹿角在灯火下看得更真切了,从乌黑的发间斜斜地伸出来,像是两截刚冒头的嫩笋。 小厮的嘴巴微微张了张,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,飞快地移开目光,将酒坛的封泥拍开,给沈回倒了满满一碗酒,酒液金黄透亮,酒香扑鼻。 “客官慢用,慢用啊。” 小厮放下酒坛,退了两步,转身便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 陆欢坐在长凳上,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,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那几碟熏货上瞟。 熏鸭切成薄片,码得整整齐齐,皮色金黄,油亮亮的。 熏鸡撕成了条,混着脆骨,撒了一把葱花。 熏鱼块头最大,外皮焦黑,里面的肉却白嫩嫩的。 她咽了咽口水,又看了一眼沈回。 沈回没有看她,端起酒碗闻了一下。 不是什么好酒。 他放下酒碗,见陆欢还在看着他,便淡淡道:“吃吧。” 陆欢等的就是这句话,立刻抓起竹筷,半夹半抓地拿一块熏鸭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圆圆,嚼了两下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 “好吃!” 她嘴里含着东西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,又夹了一块熏鸡。 沈回没有动筷,只是坐在长凳上,目光随意地扫过堂屋里的每一个人。 那几个江湖人已经不再看陆欢了,但他们的话题明显变了。 黑脸汉子压低了声音,几个人凑在一起,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,不时有人朝沈回这边投来一瞥,随即又飞快地收回目光。 “……那东西在市面上可不便宜……” “……不太对劲,那道人看着不好惹……” “……先别动,看看底细。” 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飘过来,沈回却面不改色。 陆欢已经吃完了大半碟熏鸭,正在对付一块熏鱼。 她吃得很专注,很认真,大概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 小厮又提着茶壶从灶房那边跑了过来,托盘上放着两只粗陶茶碗和两个小酒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