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多,大概就是一颗冰糖的差距。 她记忆中的那碗银耳羹,甜度永远在一个精确的刻度上,不会多也不会少。 三颗冰糖,不是随便定的数字,是他跟她反复确认过的。 她说三颗刚好,他就从来没改过。 大三那年秋天有一次她月经痛到在宿舍躺了一天,他傍晚送银耳羹过来的时候她疼得说不出话,只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“太甜”的口型。 他第二天重新炖了一碗端过来,她喝了一口,说这次对了。 他问她到底要多甜,她说你自己尝一口就知道了。 他尝了,然后说两颗半是不是刚好? 她说两颗半你怎么放,劈开吗。 他说那就三颗,稍微甜一丁点你能接受吧。 她说行。 从那以后就是三颗。 再也没变过。 现在变了。 四颗。 陆知意又喝了一口,慢慢咽下去。 甜了,但其他所有的细节都对。 银耳泡发的时长够了,口感绵密。 枸杞是最后放的,煮的时间很短,还保留着嚼劲。 百合撕成了小瓣,不是整瓣,因为她以前说过一整瓣百合太大了,咬一口剩半片挂在勺子上很难看。 她又喝了一口。 汤的温度大概在五十到五十五度之间,和之前的排骨汤一样。 这个温度区间太精确了,不是随手一热就能热到的,需要用手去试。 陆知意端着保温桶,两只手的手指都箍在桶壁上。 她把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 桶底最后那点冰糖渣她用勺子刮了出来,放在嘴里含了一会儿。 四颗。 多了一颗。 她抿着嘴唇想了很久。 如果是随手多放的,那说明这个人做银耳羹的习惯跟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很接近,但不完全一致,是一个巧合。 但如果是故意多放的呢。 如果这颗冰糖是刻意加上去的,为了在一碗几乎完美复刻的银耳羹里制造一个偏差,让她无法百分之百确认。 那这颗冰糖本身就是一条线索。 因为只有知道正确答案是三颗的人,才会刻意改成四颗。 一个从来没给她做过银耳羹的陌生人,不会知道该放几颗,更不会故意多放一颗来混淆她的判断。 只有他才这么干。 只有苏言才会在所有细节都做到位之后,留一个看起来像破绽的东西给自己当退路。 他从前也是这样。 遇到不敢面对的事情就绕着走,明明已经做了却假装没做过,明明记得一切却装作什么都忘了。 这颗冰糖就是他。 退缩,害怕,不敢承认,但又忍不住。 陆知意把保温桶盖上,拧紧了盖子。 她拿起手机,解锁,打开备忘录。 那个叫线索的文件夹躺在最上面。 她点进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