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坐在这里看着她勒索我,也有资格劝我别往心里去?” “什么勒索,话不能乱说。” 陆建国把茶杯放远,抽出纸巾擦拭桌面的茶水。 “这块玉在我们家放了二十二年,期间搬过几次家,你伯母都替你保住了,现在成杰结婚遇到难处,你拿三十万帮他渡过这一关,玉佩交给你,大家以后互不相欠。” “互不相欠?” 陆知意盯着他擦桌子的手,冷笑一声。 “我父母的赔偿款去了哪里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 陆建国手里的纸巾湿透了,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,又拿出一张继续擦。 “那笔钱花在养你身上了。” “十五岁的孩子,在你家住了三年,能花掉五十万?” “吃饭要钱,上学要钱,生病也要钱,你当年身体差,我们带你去过多少次诊所,你都忘了?” “每次诊所收费的单据我都留着,最多的一次是八十六块。” 陆知意把包放到腿上,身体朝椅背靠了些,借此抵住腹部翻涌的疼。 “你们让我住储物间,冬天只给一床旧棉被,交不起学校午餐费时,是班主任替我补的钱。” “那几年我既要学习,又要给你们做家务,还吃最差的饭,导致我现在胃一直很差。” 陆建国避开她的注视,低头拨弄茶壶盖。 “家里条件不好,谁都过得难,那些年我们也尽力了。” “是吗?那我爸妈的房子呢?” 陆建国拨动壶盖的动作停了。 “什么房子?” “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。” 陆知意捕捉到他脸上的慌乱,苏言昨晚的反常与那通凌晨电话一同挤进脑中,她没有追问,只将这句话留在录音里。 “我十八岁离开陆家以后,你告诉我房子已经抵债,连钥匙都没有留下。” “本来就抵债了。” 陆建国急着接话,茶壶盖被他按得磕碰壶口。 “你父母当年欠了不少钱,车祸以后全是我去处理,那些债主天天堵门,你一个孩子知道什么?” “债主是谁?” “过去那么多年,我去哪里给你找名字?” “抵押手续呢?” “早没了。” “哪家机构办的抵押?” “……知意,我们今天谈玉佩,别扯别的。” 陆建国将茶壶往旁边推开,身体探过桌面,语气里多了催促。 “你现在事业有成,三十万对你算不上难事,成杰却等着这笔钱结婚。” “他是你唯一的堂哥,将来你遇到事情,身边也得有个娘家人替你说话。” “我没有娘家人。” 陆知意把风衣领口拢好,胃药留下的苦味还在喉咙里翻涌。 “从我们签下协议那天起,我就没有了。” 大伯母将玉佩拍在桌面上,兰叶纹与木面碰出轻响。 “行,既然你不认亲戚,就按买卖谈。” “三十万现金给我,玉佩给你。” 大伯母重新抓起茶杯,杯沿贴住玉面。 “下午三点已经到了,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 “玉佩先交给我保管。” “你当我傻?” “那就去银行保险柜交易,钱和玉佩同时交割。” “只能在这里。” “你怕监控拍到?” 大伯母的脸色垮了下来,茶杯朝玉佩又靠近了些。 “陆知意,你别逼我。” “你偷了我母亲的遗物,藏了二十二年,又拿它向我索要三十万,到底是谁在逼谁?” “我就问你给不给!” 杯底磕在玉面边缘,陆知意撑住桌角,另一只手慢慢伸向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