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知县压低声音:“去年省城漕运总督衙门派了个监运官下来,姓吴,在张员外家住了一个月。 走的时候,张员外送了三大箱子东西。 你说,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 师爷沉吟片刻:“老爷,您有没有想过拖?” “拖?” “千户大人只给了半天时间,半天之内,您去张府抓人,未必抓得到。 抓不到,就是办事不力。 但如果您先去张府通风报信,让张文礼先躲起来,然后再对千户大人说张文礼畏罪潜逃,正在全力追捕。 千户大人急着赶路,未必会细查。 只要他离开平江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 朱知县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:“万一他查呢?” 师爷摇了摇折扇:“他查,您就说张家势力太大,下官无能为力。 他总不能因为这个罢您的官吧? 再说了,张家背后是漕运总督衙门,清吏司虽然威风,但跟漕运总督衙门是两条线。 千户大人未必愿意为了这点小事,得罪省城那边的人。” 朱知县咬了咬牙:“那就这么办! 你亲自去一趟张府,告诉张员外,让他儿子先躲几天。 我这边,先拖着。” 师爷点头,转身要走。 朱知县又叫住他:“等等,万一那千户追问起来,我怎么说?” 师爷想了想:“您就说,张文礼已经逃了,下官正在全力追捕。 另外,您还可以说,张家在省城有关系,下官不敢轻举妄动。 千户大人如果真想抓人,让他自己去抓。 他抓到了,是您的功劳,抓不到,也怪不到您头上。” 朱知县深吸一口气,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 …… 城西张府。 张员外坐在正堂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面色阴沉。 师爷的话已经传到,他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 “清吏司千户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佛珠转得更快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,转头看向一旁的儿子,开口道:“文礼,要不你去弥阴山躲几天?” “爹,我不走!” 此刻,张文礼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轻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静。 张员外眉头一皱:“不走?你知不知道清吏司是什么地方? 他们抓了你,你爹我也救不出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