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景隆的兵锋,已直逼汉城以北五十里。 ...... 汉城,景福宫。 大殿内死寂无声,空气沉闷,李芳远坐在王座上,手里死死攥着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。 义州失守,定州失守,安州、平壤、黄州,尽数开门。 一枚枚朱笔画出的黑叉落在舆图上,像一根根钉子,钉得李芳远眼睛发疼。 “砰。” 李芳远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铜案,奏折散落一地。他拔出腰间佩剑,一剑砍翻旁边烛台,火星迸溅,殿内群臣吓得齐齐伏地。 “一群废物!”李芳远双眼赤红,指着跪伏的群臣怒吼,“从义州到汉城,数百里防线,五天就丢了个干净!本王养你们有何用!” 都承旨权近跪在最前面,额头紧贴冰冷地砖,声音发颤,“主上息怒。明军全是骑军,行军神速。且那大炮威力骇人,城墙根本挡不住。南方旧王残部又牵制了我军大半兵力,沿途守将……实在无力抵抗。” “无力抵抗,就能开门揖盗?”李芳远胸口剧烈起伏,跌坐回王座。 他低头看着舆图,又看着旁边堆成山的急报。 盐铁告急,军械告急,南方叛军已破两郡。 北方明军五日逼近王城!!! 一条条消息串在一起,像一张早已织好的网,终于在此刻彻底收紧。 册封自己为世子,是抛出一块带血的肉,激化自己与父王的矛盾,逼自己造反。 封锁边市,断绝盐铁,是抽干朝鲜的血液,让自己的军队变成没有力气的废人。 而现在,李景隆借口使臣遇刺率军杀入,是最后收网的那把刀。 没有阴谋,全是阳谋。 那个远在应天府的十五岁少年,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一个听话的藩属国。 大明要的是这片土地,彻底改姓朱。 “好狠的手段。”李芳远缓缓抬头,眼底的绝望一点点变成疯狂,“他这是要亡我朝鲜。” 禁军统领李济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主上,明军不足三千,虽有火器,却已孤军深入。汉城内尚有三万禁军,若死守王城,或许能拖到明军粮草耗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