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小时前。 章学军将自称他外祖父、外祖母的老人带着回家。 一路上。 余老太太除了看着章学军感叹一句,孩子长得真快,上次见还没这么高。 再问了几句他的近况。 之后便不再多言。 这令章学军腹里的疑惑,如线面般疯狂膨胀、源源不断滋生。 毕竟这么多年,他从未听母亲提过她的父母。 怀念也好、怨恨也罢。 从来没有。 章学军不由又看了两位老人一眼。 他们皱纹细、浅,且纹路柔和,一看就是家境优渥,且没有遭过难。 衣着讲究却不张扬奢华,一行一止,都跟他曾被父亲带着见过的那几位旧时书香实业家的气质颇为相似。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…… 章学军在脑海中筛选着。 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余老爷子抬眼,语气平缓和气: “早些年公私合营时,我们响应号召,入职国营单位,担任技术顾问,成分没问题。” 也就是说,他们之前确实是商人。 后来主动交出厂房、设备、股本,不再自营私产。 被国家统一安排职务,拿国家统一薪金、法定定息。 没沾过“走资派”这个帽子。 章学军听见他强调自己成分没问题,忙道: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他想不清楚,这么多年,母亲为什么从不和他们联系。 远远看见他家住的联排楼。 章学军有些忐忑母亲突然看见自己的父母,会是什么表情。 但转念一想。 母亲自他小的时候,就教育他首先要做个正直、善良的人。 她不跟自己的父母联系,不可能是原则性问题。 而对于感情纠葛,大家都是血脉亲情,话说开了,或许就能解开。 章学军想到这,乐观而又热情地指着面前的小院子,道: “到了,我们就住在这。” 两位老人看到这体面的住处。 不由想起大女儿那小小的坟包。 一时垂首沉默,面上透出沉沉的怅惘,瞧着连皱纹都深了。 章学军敏锐地捕捉到二人神色变化,以为他们在紧张,出言宽慰: “你们放宽心,我母亲心肠软,有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开。” 两位老人闻言,齐齐抬眼望向章学军。 余老太太沉默半晌,语声带着怅然: “她这辈子,几时心软过?” 二老育有两女一子,若论心底和善、天生心软,唯有早早离世、化作一抔黄土的大女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