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要在从前,他也是不喜欢这三妹妹的。虽说她不像秦楠烟,又是抢父母关注,又是抢他身为长子嫡孙才有资格享用的一切,与他交恶颇深。但每回见到他这位二哥,都像是看不上他一般的清高模样,也挺倒人胃口的。 你瞧不上小爷这个嫡亲哥哥,小爷也瞧不上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。 但今日,先有父母面前寸步不让地相争,后又是对着秦楠烟贴脸开大。 那句“贱人就是矫情”,可太得他的心了。 秦正阳觉得这三妹妹忽然就变得顺眼了不少。 年世兰感受到了他的善意,不由得眉头微挑,本来只是想简单提点两句,这会儿倒不得不往深了说:“说到不想捡她不要的,二哥哥倒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。可二哥哥说得也不完全对。她秦楠烟是没学管家理事,可她又不是学不会,只是人家觉得自个儿是出尘仙子,不食人间烟火,嫌金银俗气,管家市侩。我若去学,不还是捡她看不上眼的,落了下成?” 秦正阳摸着下巴:“这样说也对,那打马球……” “她不是一天到晚喊着体弱吗?” 年世兰仰头,这时朝阳正好,小道旁一片翠绿的植被上,露珠熠熠生辉,也透着勃勃生机。 “都是爹娘的孩子,偏偏你我身体康健,她一生下来就体弱。” 秦正阳的眼神随着年世兰轻声的叙述变得阴沉。 体弱,可不就是那贱人与他相争的最大依仗。 可他要早知道自己会因为身子骨康健,而一次又一次地被父母忽略,还被要求让着,顺着。 他宁可不要康健! 体弱而已,又不是残废,何况这么些年了,多少金贵东西都送过去,将人精细地养着了,就连大夫也说只要不作,性命无虞。 还要来抢他的那份! “她体弱,就该在家好生养着,出不得家门,只能在院子里读些诗书,玩玩琴画度日。”年世兰话锋一转:“你我既然康健,何不恣意快活地过?去骑最快的马,尝最烈的酒,爬最高的山,游最广的湖。” 秦正阳心神一震,三妹妹的话像是块石子,砸进了他平静无波的内心,引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 “她福薄,不配得到这些,咱们可不该错过。” —— 秦正阳恍恍惚惚地走了。 年世兰则回了自己的小院,后知后觉地发现,此处名为空兰院。 取其空谷幽兰的意思。 东昌侯亲自取得,他这人也是有意思,明明出身勋贵之家,却以读书人自居。可老天也没给他个文曲星的脑子,肚子里的墨水怎么灌都不够资格去科考入仕,只能附庸风雅了。 等到后来小秦氏启了蒙,嫌弃空兰的空字晦气,便改成了芷汀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