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西墙角空桶三只被割。” “海水袋一只破口。” “孙铁柱守夜撞见人影,认出赵强。” “后墙砖边拾柴刀断柄一截。” 李二牛听得眼皮直跳。 “空桶?” 陈浪看他。 “真桶在屋檐下。” 李二牛低头看西墙角。 那几只桶里全是空的。 他咽了下口水。 “浪哥,你这心眼,比蛏洞还深。” 陈浪把断柄放到账页边。 “心眼不深,饭碗就浅。” 天亮,李二牛扁担都拿好了。 “浪哥,这回总能去赵家了吧?” “去。” 李二牛眼一亮。 陈浪道:“不是砸门。” 他看向李小满和林顺子。 “你俩去赵家附近转一圈。” “只听,不吵。” 半个时辰后,两人跑回来。 李小满气还没匀。 “赵家早上吵了!” 林顺子接上。 “王桂花骂赵强,说柴刀柄都弄断了还不知道收拾。” “赵强把剩下半截往柴堆里塞。” 院里一下炸开。 赵虎和王根生看着被割坏的空桶,脸都变了。 他们昨晚还觉得陈浪多事。 现在那几道刀痕摆在眼前。 真桶要是被割,今日别说加价,虾蟹能不能活到镇上都难说。 刘山子蹲在边上没吭声。 他伸手摸了摸破开的海水袋,又很快缩回去。 李二牛握紧扁担。 “浪哥,一句话,我现在就去堵他。” 陈浪把断柄包进油纸。 “去找李书记。” 李书记家堂屋里,很快挤满了人。 陈福生来了。 钱婶、刘婶子也站在门外。 王桂花堵在赵家门口,拍着大腿骂。 “陈浪,你拿破木头赖人!” “你家桶烂了,关我家赵强啥事?” 赵强站在她身后,脸色发青。 陈浪没跟她吵。 他把断柄放到桌上。 又把被割的桶口摆上去。 “是不是赖人,让李书记看刀口。” 王桂花一拍桌边。 “看啥刀口?” “村里谁家没柴刀?” 李书记沉着脸。 “把赵家的柴刀拿来。” 赵强脚动了一下。 陈福生看着他。 “你自己去拿,还是我叫人去拿?” 赵强没动。 最后是李大河去赵家柴堆里翻出来的。 柴刀柄少了半截。 断口新。 李书记拿起陈浪带来的断柄,对上去。 咔。 严丝合缝。 门外议论声一下起了。 钱婶啧了一声。 “哎哟,这木头还会自己认亲呢。” 刘婶子接话。 “比有些人嘴老实。” 王桂花脸一白,又扯嗓子。 “断柄对上又咋样?” “兴许是早断的!” 陈浪拿起桶。 “刀痕也对。” 李书记把刀口按到桶口边。 宽窄一样。 深浅也合。 孙铁柱站出来。 “昨夜我守院。” “看见赵强从西墙角跑,翻后墙。” “柴刀柄磕在墙砖上断了。” 郭庆喜翻开账页。 “丑时二刻记的。” “桶、袋、断柄、人证都在。” 王桂花还要嚎。 “年轻人闹着玩……” 李书记猛地拍桌。 “割人吃饭家伙,这不是闹着玩!” 堂屋静了。 赵强低着头,手背青筋鼓起。 李书记提笔。 “赵强夜入陈家院,毁坏活水桶、海水袋。” 他写完一行,又看向赵强。 “念在没损实货,先记村里警告。” “再有下次,按偷盗毁财处理。” “赔修补钱。” 赵强牙咬得响。 王桂花反手一巴掌拍他胳膊上。 “赔!” “还嫌不够丢人?” 钱数不大。 可那几张毛票交出去时,门外人都看着。 赵强的头压得更低。 陈浪收了钱。 转头交给郭庆喜。 “损桶修补,入公账。” 李二牛憋得脸红。 出了李书记家,他终于忍不住。 “浪哥,就这么算了?” “不揍他一顿,我今晚睡不着。” 陈浪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的登记册。 “他名字进册了。” “往后再动手,就不是赔几张毛票。” 李二牛看着那本登记册,没再吭声。 当天午后,陈浪照常送货去董记。 十斤中货。 蛏、虾、小青蟹,分桶装好。 苏晚晴留在陈家院里,把上午赵强赔的钱和损桶修补账并进公账,又给董记单独夹了一页双联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