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长街上没声了。 一百一十二个锦衣卫看着自己的指挥使——那个活阎王毛骧——被一个拿保温杯的文官一个照面摁在了地上。 三息。 “放开指挥使——” 后排十几个校尉同时动了。手往飞鱼服内衬里伸——摸暗器。 精钢连弩。锦衣卫制式装备。三发连射,四十步有效射程。弩臂镔铁铸的,机簧军器局特调,扣一次扳机三支淬毒短矢齐出。 十六把连弩举起来。 对准台阶。对准林易。 徐妙云退了半步。 林易没退。 松开毛骧手腕。站直。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 抬起右手,食指朝天,画了个圈。 懒洋洋的。 光幕闪了一下。 【全损战力警告·已扩展至随身装备。】 【检测到未申报武器16件。强制合规处理中……】 “放箭!” 扳机扣下。十六声脆响。 机簧弹了。弩臂震了。 东西射出来了。 但——颜色不对。 白的。软塌塌的。弯弯曲曲的。 半空中飞了不到三尺,啪嗒啪嗒掉在台阶上。 林易低头。 脚边躺着一堆白花花的细长条。软的。滑的。还冒着热气。 他弯腰捡起一根。拎起来。 面条。 白面条。 煮熟了的那种。软趴趴的挂在指尖,往下滴水。 林易看了三秒。 把面条甩了。 甩手的动作大了点,面条飞出去,啪地贴在最近那个校尉的脸上。 校尉愣在原地。面条从额头滑下来,挂在鼻尖上,热乎乎的。 整条长街,静了。 一百一十二个锦衣卫。大明天子亲军。闻风丧胆的缇骑。 手里举着连弩,弩膛还在不断往外掉面条。白花花的面条堆在脚下,热气腾腾,飘着碱水味儿。 有个校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坨面条。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连弩。 手开始抖,倒不是怕,是脑子里有根弦断了。 后排年纪最小的小旗,嘴唇哆嗦了半天,憋出一句: “这……这他妈能报销吗……” 没人回答他。 毛骧从人形浅坑里爬起来。膝盖磕碎了一片石板。飞鱼服前襟全是灰。 他低头。面条。拔不出的绣春刀。空了的弩弓。 这辈子杀过的人,他记不清了。 但这根面条,他大概一辈子忘不了。 林易已经走下台阶。 大摇大摆。双手背在身后。保温杯夹在腋下。 从毛骧身边走过。没看他。 走到钱小吏面前。 钱小吏趴在地上,脸贴石板,铁枷锁扣着双手。膝盖的血干了,和石缝里的泥混在一起。 林易蹲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