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易往椅背上一靠。 “背后是胡惟庸。” “我知道是他。” 徐妙云转身走回自己桌子。拉开最底层抽屉。 黑布包着的厚册子。解开。翻开。 第一页—— 京城百官行踪监控日志》 目录按衙门、品级、时间段分门别类。 林易凑过去。 御史陈鼎和。三月初七,酉时二刻,出通政司后门。戌时入醉春楼丙字房。消费十二两,挂账人——胡府赵管事。 给事中李仲文。三月初九至十二,连续四晚宿城西赌档。输银八十两。第五日,胡惟庸府三等门客张福远替他还清赌债,另付银票二百两。 监察御史周道平。二月起,其妻新开绸缎铺,从胡惟庸夫人陪嫁庄子成本价拿货,市价三倍卖。两个月净赚四百两。 每一条后面,画押凭据编号齐全。 林易把册子合上。 “什么时候建的?” “上个月。您教我复式记账法的第二天。” “我教你的是查账。” “查账和查人有区别吗?”她的语气跟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。“银子会流,人也会。追着钱走就找到人,追着人走就找到脏。” 林易嚼东西的动作停了。 “你的奶茶,加到八杯。” --- 次日。大朝会。奉天殿。 周道平站在殿中央,声泪俱下。引《内则》,引《礼记》,念到“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”还挤了两滴眼泪。 百官队列里有人附和,有人闷着不吭声。 胡惟庸站最前排。面上什么都没挂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搭在扶手上,没表态。 周道平叩首。 “臣请陛下裁夺。” 殿门开了。 徐妙云走进来。 黑色窄袖短衫,腰间细皮带,手里夹着一卷文书。没行礼。 林易昨天在企管办任命文书上加了一行——“奉天殿议事免跪”。朱元璋批的。 周道平抬头看见她。来了。小姑娘来申辩了。越辩越被动—— 徐妙云没看他。 走到殿中央。站定。 文书展开。 “陈鼎和。” 陈鼎和的腿一软。 “三月初七,醉春楼丙字房。消费十二两,胡府赵管事挂账。” 纸举起来。账房签字,赵管事手印,伙计三人作证。 殿上没声了。 “李仲文。” 李仲文直接跪了。 “三月初九至十二,崇善坊赌档。赌债八十两,胡府门客张福远代还,另付银票二百两。” 画押凭据,赌档老板签字,张福远欠条。 “周道平。” 周道平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。 “二月起,你妻子的绸缎铺从胡惟庸夫人庄子进货。成本价拿,三倍卖。两个月,四百两。” 最后一份凭据抽出来。铺面契约,进货单据,流水账目。 三份证据在殿上摊开。 安静了五息。 “诬陷朝廷命官。收受贿赂。阻挠国策推行。” 徐妙云把文书合上。 “以上三人及关联地痞九名,证据确凿,请移交诏狱。” 她转头看向毛骧。 毛骧站在武将列最末端。右手已经搭在绣春刀柄上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