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从怀里摸出一卷图纸,展开铺在临时搭起的木案上,冲蓝玉招手。 “过来。” 蓝玉走近一看,图纸上画的是些细长的管子,标注写着“初级无缝钢管水力拉拔技术”。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,愣是没琢磨出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。 “大将军。”林易把图纸卷起来塞进他手里,“这十万俘虏,给你安排第一项工作。” “工作?” “挖沟,建水渠。”林易抬手朝雁门关外那片空地一指,“就在那儿,给我修出大明第一座大型水力炼钢锻造厂的基础设施。” “地基要打得比城墙还结实,水渠的坡度我会给你标准,一寸都不能差。” 蓝玉低头看着手里那卷图纸,又抬头看向那片荒地,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两者怎么就能对上号。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大人,这算是……以工代赈?” “算你说对了一半。”林易点点头,“这叫强制劳动改造项目,顺便还能给俘虏们培养点手艺,以后放出去也能找份正经工作,不至于回草原继续打家劫舍。” 蓝玉一时没接上话,只觉得这套说辞比他打了半辈子的仗都要绕。 可这几天的事一桩接一桩砸在他面前——一炮团灭三百人,一炮吓崩十万大军,这些悍将谁还敢再拿老经验去揣度林易的路数。 他把图纸往怀里一揣,拱手应了下来。 这几天,蓝玉带着一群桀骜不驯的悍将,亲眼瞧见那尊要命的红衣大炮,是怎么在一个不起眼的铁匠铺里,从一堆图纸和铁料里被硬生生揉捏出来的。 工匠敲一锤,炉火烧一夜,这些平日只服拳头和军功的糙汉子,心里那点桀骜早被磨平了大半。 如今再看林易递过来的图纸,没人敢再多问一句为什么。 这帮悍将,不知不觉给林易当起了包工头,喊号子指挥人干活比带兵冲阵还上心,一个个盯着俘虏的力气用不用对地方,比盯着敌军阵型还较真。 十万北元俘虏被押到那片空地上,手里的弯刀换成了铁锹和镐头。 锦衣卫沿着队列站得笔直,手按刀柄,眼神比看犯人还紧。 一个北元的什长蹲在沟渠边挖土,抹了把汗,冲旁边人嘀咕了一句蒙语。 旁边的老兵没听懂那话,却懂那眼神里的憋屈——昨天还是纵马砍人的好汉,今天蹲在泥地里刨土,给敌人修厂子。 有人挖着挖着,突然把镐头往地上一摔,被锦衣卫一刀背拍在肩膀上,又老老实实捡起来继续挖。 谁也不敢再闹,那尊立在城头的黑铁管子,此刻就是他们脖子上悬着的一根线。 一个押送的锦衣卫小声跟同伴打趣:“瞧瞧,这就叫‘打工人的命运是相通的’,哪个朝代都逃不过加班挖沟。” 同伴白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少说两句,让大人听见,回头也给你安排个KPI。” 京城那边,老朱接到军报的那天,正端着碗喝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