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涂节站在门槛边,背脊绷得笔直,十指掐进掌心,指甲缝里全是灰。他不信。这面墙,是他亲手监工,三层泥衣,两层石灰,连砖缝都用糯米浆封死。除非把整座正堂拆成平地。 又一锤落下。 咔嚓。 一块巴掌大的墙皮整片崩飞,砸在地上碎成几截。露出的内里,不是青砖。是白。一种在昏暗正堂里泛着冷光的白。 金属的白。 毛骧呼吸停了一拍。他办案半辈子,见过银锭,见过银票,见过藏在夹壁里的碎银子。从没见过这种场面——墙壁断面上,一块规整的长方形白茬嵌在砖石之间,边角整齐得像尺子量过。 那不是填充物。 是银。 被熔铸成砖块大小的银。 “继续。”林易靠在门框边,嘬了口冰美式。 领头的工匠咽了口唾沫,抡圆了膀子。 又一锤。 哐当! 金属撞击声在正堂里炸开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墙皮大面积脱落,灰泥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里面的白色金属结构彻底暴露——不是承重墙的填充。 那是一整面用银砖垒起来的墙。 不,不止一面。 工匠们从敲击转为拆卸,用撬棍插进砖缝狠狠别,墙体开始松动。然后哗啦啦—— 无数块熔铸成砖块大小的官银,从墙体空腔里倾泻而出!它们撞击着,翻滚着,砸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金石交鸣!白色的金属洪流瞬间淹没了正堂中央,堆积,蔓延,反射着从门外透进来的阳光。 白花花的。 毛骧脑子嗡了一声。他看着那座还在不断增高的小山,喉结滚了一下。三十万两。按市价折合米粮,够京城百万军民吃一个月。按林大人修路的报价,能铺平直隶到应天府的官道,还能找零。 他扭头,看向瘫在门槛边的涂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