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四从交趾练了三万新兵,要拉回来给朕亮相。”老朱越说越兴奋,“老二在西北,老三在山西,三大营的精锐全调京郊校场。朕要让天下看看,大明的兵,是什么货色!” 林易剥着橘子皮,没什么反应。 老朱凑过来。 “这事,你得给朕把关。” “把什么关?”林易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“阅兵这种烧钱的玩意儿,纯属面子工程。我从KPI角度劝您一句,不划算。” 老朱的笑卡住了。 “咋就不划算了?” “调三大营进京,粮草、军饷、损耗,我粗算了下。”林易掰着手指头,“这一场,得烧国库三十万两。” “三十万两?”老朱肉疼地抽了口气。 “面子值多少钱?”林易把橘子核吐进托盘,“您算算这笔账,够企管办给京城修两条主干道了。” 老朱犹豫了一瞬。 可一想到几个儿子拉着兵马回来,在校场上一字排开,那场面…… “烧!”老朱把心一横,大手一挥,“朕这皇帝当了这些年,连场像样的阅兵都没办过!三十万两,值!” 林易耸了耸肩,没再劝。 老板要烧钱买面子,他一个打工的,拦不住。 记一笔。回头从分红里扣。 *** 校场。城郊。 费聚背着手,在火器营的方阵前踱步。 二十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,黑黝的炮口冲着天。炮手们正擦拭炮膛,往里头填火药。 费聚走到一个独眼的炮长跟前,压着嗓子。 “老规矩。” 独眼炮长头也没抬,继续往炮膛里塞东西。 “三声礼炮过后,听我号令。”费聚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不可闻,“炮口往左偏十二度。” “高台。” 独眼炮长的手停了一下。 他扭头瞄了一眼三丈外那座刚搭好的检阅高台。明黄的伞盖,描金的栏杆。 老朱的位置,正中。 林易的位置,左侧第一。 “……成。”独眼炮长闷声应了。 费聚直起身,背着手,溜达着离开炮队。 走出去十几步,他回头瞄了一眼那二十门大炮。 胸口那点悬了几日的盘算,这才算落到了实处。 林易那个企管办,只会查账搞钱。面对真刀真枪的军阵大炮,一张破表格,几颗算盘珠子,顶个屁用。 费聚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 *** 阅兵大典前夜。 京城下起了雨。淅沥,不大,缠人。 企管办的办公区里,灯一盏灭了。徐妙云抱着一摞账册,走到林易桌前。 “老板,明儿阅兵,您去不去?” 林易趴在桌上,正拿一支炭笔在A4纸上涂画。 “去啊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老朱点名要我坐他旁边。说什么财神爷得镇场子。” 徐妙云把账册搁下。 “那您早点回吧。雨大,路滑。” “你先走。”林易摆手,“我把这季度的分红报表算完。” 徐妙云应了一声,撑着伞,走进雨里。 办公区彻底空了。 只剩林易一个人,趴在桌前,炭笔在纸上沙沙地走。 窗外的雨,敲在青瓦上,一声接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