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红光钻进胡府上空的那一刻,五百名锦衣卫已经踩着青石板冲了进去。 为首的是毛骧。 这回他没摆活阎王那套做派。飞鱼服叠得整整齐齐,手里捏着一张盖了企管办大红印的单子。 “奉企管办文书,强制抵扣罚没。” 毛骧念得平,跟报一笔流水账似的。 “胡府所有动产、不动产,即刻查封估价。” 胡府的老管家从门房里冲出来,扑通跪在地上。 他原以为锦衣卫进门头一件事,是把人吊起来打,逼问密室口令。 胡相早交代过,宁可被打死,也不能松口。 可这帮人压根没看他一眼。 锦衣卫们提着工具,散进各个院子。 有人拿卷尺量假山,有人对着墙壁敲打,还有几个抬着杆秤,专挑铜器称重。 “这……这是干啥?” 老管家爬起来,拽住一个小旗的袖子。 小旗甩开他,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,翻了一页。 “正厅紫檀条案一张,估价八百两。打包。” “东墙挂的《溪山行旅图》摹本,估价两千两。揭下来,小心点别撕了。” 老管家傻了。 他活了五十多年,见过抄家的。 抄家都是砸、抢、烧,哪有这么斯文的? 拿尺子量,拿秤称,一件一件记账,比账房先生还细。 “林大人到——” 院门口一声通报。 林易揣着手溜达进来,徐妙云跟在半步后头,拿帕子捂着鼻子。 这胡府养了几缸名贵兰花,混着新翻的泥土味,呛人。 林易走两步,停下,往那座太湖石假山上瞄了一眼。 【叮!检测到大宗资产。】 【太湖石假山一座,原产地太湖,运费叠加品相评级,变现价值一万二千两。已贴标查封。】 那假山的山尖上,凭空浮起一张半透明的蓝色封条。 锦衣卫们看不见这玩意儿,可手里的活计却莫名顺了。几个壮汉抡起铁镐,三两下就把假山刨松了根。 林易接着往里走。 走廊上摆着一排青花瓷瓶。他随便扫了一眼。 【明初官窑青花,一对,八千两。已贴标。】 【鎏金铜炉一只,三百两。已贴标。】 他每看一样东西,那东西就像被盖了戳。 锦衣卫立刻上前打包,动作齐整,不用人教。 徐妙云跟在后头,后背有点发紧。 她原以为查抄是桩苦差事,要翻箱倒柜,要威逼利诱,要跟管家眷斗心眼。 可在林易这儿,查抄成了逛街。 看中哪件,哪件就自动归了国库。 这哪是抄家,这是老板进自家仓库点货。 “老板,”徐妙云压着嗓子,“您这眼睛,比户部的账册还准。” “职业病。” 林易随口应着,又瞄上了墙角一只痰盂。 “这玩意儿……镶了金边,五十两,也搬。” *** 主院。 老管家追着毛骧,一路哭一路爬。 “大人!您行好!” 他抱着毛骧的腿。 “别的都拿走,您好歹给我们留口锅做饭啊!一家老小还得活命啊!” 毛骧停下脚步。 他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老头,从怀里抽出那张罚没单,慢慢展开。 “你们家老爷。” 毛骧念着上头的数目。 “欠了大明企管办版权费,一百万两整。” 老管家的哭声卡住了。 一百万两。 “这口紫铜锅。” 毛骧指了指灶台上那口锅,扭头问旁边的小旗。 “估价多少?” 小旗翻册子:“紫铜,五斤,折银五两。” “抵五两。” 毛骧伸手,把锅从灶台上提下来,塞给身后的锦衣卫。 “带走。” 老管家瘫坐在灶台前,看着那口煮了十几年饭的锅被拎出门。 “还差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两。” 毛骧把单子收回怀里,脸上没表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