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卯时,晨钟刚响。 企管办前院清了场,四周搭了遮阳棚。百官站得整整齐齐,比正经朝会人还全。 朱元璋坐在正首太师椅上,王景弘伺候着热茶。 老朱今儿难得心情不错。 昨天被账本和考勤表踩了一回脸面,这口气一直堵在胸口。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比的是排兵布阵,是真刀真枪的战场推演。 这才是朱家的主场。 重靴声碎了晨雾。朱棣大步走入院内。没穿甲胄,换了身利落劲装,眼窝有些发青——昨夜拉着麾下将领熬了个通宵。 他走到新换的办公桌前,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请假条”三个字。 纸拍在桌面上。 “林易。旷工假条,补齐了。” 朱棣单手撑桌,身体前倾。 “该算我们的账了。” 林易端着保温杯,吹了吹水汽。拿起那张请假条瞄了一眼,随手扔进抽屉。 “字太丑。下次重写。” 他把杯盖拧紧搁桌上。 “说吧,怎么个玩法。” 朱棣直起身,手一挥指向院子中央。 “排兵布阵。实际兵力编制。你赢了,本王签表回北平干活。你输了——” 他停了一下,没再重复昨天的赌注,只冷冷吐了句: “企管办关门。你滚蛋。” 高台上,朱元璋端茶的手指叩了叩瓷壁。 老四这话,说到他心坎里了。 “接了。” 林易点点头,随意得跟答应中午吃什么盒饭差不多。 “毛骧,上道具。” “得令!” 毛骧一挥手,八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嘿咻嘿咻抬着一个大黄土沙盘,搁在院子正中央。 沙盘长宽各一丈。山川河流和关隘长城,连沿线堡垒都做得精细。密密麻麻插满小旗——明军红旗,北元黑旗,犬牙交错。 朱棣看到这沙盘,眉头一展。 不废话。大步走过去,抄起长木推杆。 “洪武九年,北元侵扰大同、宣府。北元精骑六万,机动性强。大明边军步骑混编八万。” 声音压低了,语速变了,整个人的气场一下从皇子切进了统帅状态。 推杆在沙盘上快速拨动。 “敌军南下打草谷,本王绝不死守。以燕山卫三千精骑为饵,主动出关,连战连退,诱敌深入至白登山一线。” 推杆一拨,黑旗被引入腹地。 “随后调集宣府两万步卒结车营死阵,正面硬撼锋芒。拖住敌军三日——本王亲率两万铁骑从左右两翼兜底包抄,切断退路。关门打狗,聚歼于此。” 红旗狠狠插在黑旗后方。 沙盘上的局势变成一个铁桶般的包围圈。 “各部配合得当,三个月内,彻底击溃北元主力。” 朱棣抬头,下巴微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