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也就在这时,陈玄真目光转向了高台一处幽暗的角落。 那里,岩壁的根部,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人影。 那是一个中年人。 一个曾经在仓云城呼风唤雨,意气风发的豪门族长。 陈家,陈畅。 时隔多年,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半点威风。 他枯瘦得不成人形,面色蜡黄,双目空洞无神,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如同乞丐。 在他的脖颈上,套着一个刻满了繁复魔纹的暗红色项圈。 那项圈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地禁锢着他。 每隔一小段时间,项圈上的魔纹便会亮起,强行抽取他体内本就不多的精血,然后顺着一条条连接在项圈上的细密导管,源源不断地汇入下方的血池之中。 他,成了一个活体的血包。 感受到高台之上那道淡漠的目光,陈畅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战栗。 他死死地将自己贴在冰冷的岩壁上,牙关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。 “老……老祖……” 陈玄真的目光冰冷,不带半分同族的情感。 “别动。” “你身上的血,还有用。” 一句话,让陈畅瞬间噤声。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两行酸涩的泪水,顺着布满污垢的脸颊,无声地滑落。 悔恨、绝望、悲凉……种种情绪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心头。 那一天,这位自称是陈家先祖的“陈玄真”找上门来,许诺要带领陈家登顶仓云之巅,成为东域豪门。 野心勃勃的他,和所有陈家族人一样,被那宏伟的蓝图冲昏了头脑,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服与依附。 结果呢? 结果是仓云城覆灭,陈家满门惨死。 族人尽数沦为血池里的枯骨。 唯独他,苟活至今。 不是因为他族长的身份有多尊贵,也不是因为老祖对他有半分怜悯。 仅仅是因为,他身负陈家最纯正的嫡系血脉,是陈玄真当年亲手种下血脉印记的后人。 他是维持这座血池运转,不可或缺的活体媒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