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:村中安顿-《气血长生:凡躯横推诸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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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钱串子走了以后瘸子李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,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秦三这话太好听了——越是客气,越在算计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了点头。春华楼老板他是见过的,秦三那人胖脸笑眼,什么事都能笑成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样子。铁掌刘活着的时候他是刘家最铁的生意伙伴,铁掌刘死了他第一个撇清关系。“等我站稳了,”他说,“再去找他喝茶。”

    这天晚上陈小草端了碗粥给他。粥里放的腌肉比之前多一些,切得细碎匀在粥里,咸香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扑在脸上有点烫。她把碗塞到他手里,手很小,两只手才能捧住碗底。她站在他面前好一会儿不说话,最后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抬起头来说:“哥,把爹治好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不是问句,末尾那一点点上扬的尾音早就被熬粥的热气熏软了。陈默接了碗一口喝完,用手背抹了抹嘴,说“嗯”。

    开春化冻的那天,村口的冻土从硬邦邦的灰色变成了烂乎乎的泥浆。陈默在院里劈了最后一堆过冬的柴火,摞起来在枣树下垒成半人高的柴垛。陈老实的腿已经能自己翻身了,有时候拄着两根木棍挪到门口坐一会儿,看着陈默在院里站桩劈柴,也看着陈小草拿烧剩下的木炭在地上写字——她最近在跟瘸子李学写“陈”字,写到第七遍就能把笔画全记下来了。

    然后那天午后,村口出现了三匹马。

    不是骑兵,没有刀没有火把。刘家的管家刘福骑在马上,还是那身绸面夹袄,领口的灰鼠毛被春风撩得一抖一抖。身后是两个新面孔的打手,一个高大敦实背挂短戟,另一个精瘦黝黑腰间别着一对分水刺。刘福勒住马停在老槐树下,没有下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院里劈柴的陈默。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他翻开手里的账册,嗓音又尖又亮,“刘老爷仁义,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。两个条件:一、自断一臂。二、往后黑石县西市的平安费交铁掌帮收,你不得再过问。答应了,刘家既往不咎。”

    他把账册一合。

    “这是刘爷给的最后台阶。别不识抬举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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