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的升邪竞技场, 褪去了白日的狂热嘶吼, 只剩地牢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。 佛不杀盘膝坐在囚室最深处, 周身法力被邪纹锁链封得严严实实, 破旧袈裟上还凝着半干的金血。 他脸色苍白, 眉心与心口两处隐隐作痛——那是金身也补不上的暗伤。 连日鏖战攒下来, 早已积重难返。 可他依旧捻着佛珠,眉眼间没有半分颓丧。 脚步声由远及近, 不重, 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煞气, 囚室铁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 殷灭绝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。 “都滚远点,没有我的命令,谁敢靠近半步,扒皮抽筋!” 守卫们噤若寒蝉, 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。 殷灭绝迈步走进囚室, 屈指一弹, 法力顺着经脉抚过受损心脉与大脑,将最严重的几处暗伤勉强稳住。 力道控制得极精准, 只续生机, 不愈全伤, 外人绝看不出破绽。 “死脑筋。” 殷灭绝收回手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 “我找到一条稳定的界域裂隙, 能绕开巡逻队直通玄黄边境, 我送你走。” 佛不杀缓缓睁开眼,眼底平静无波,只轻轻摇了摇头: “殷施主,多谢好意,我不走。” “第几次了?”殷灭绝气得笑了,“放着活路不走,非要留在这鬼地方等死,你佛宗修的是找死的法门?” “贫僧不是等死,是渡人。” “这竞技场地底囚牢里,还关着百万底层人族,他们大多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,老弱妇孺皆有,被圈养在这里,连牲畜都不如。” “贫僧若独自逃了, 他们全都会死在擂台上。” “渡人?” 殷灭绝嗤之以鼻, 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 邪魔大世界,弱肉强食,这些人早就被邪气浸到骨子里了, 扭曲堕落, 人性早就烂透了, 你救得出去人,救不了他们烂掉的心!” 佛不杀微微垂眸, 轻声道: “《华严经》有言,‘一切众生,皆具如来智慧德相,只因妄想执着,不能证得’。邪气能污其身,不能灭其性。 昨日擂台上与我对战的修士,我与他讲了半柱香佛理,他最后收手时,眼底有过迟疑。” “只要还有一丝人性未泯,就有回头的余地,贫僧不走!” 殷灭绝盯着他看了半天, 最终狠狠啐了一口, 别过脸去。 他最见不得这副油盐不进的慈悲模样, 偏生又拿对方没办法。 当年若不是佛不杀半夜冒险把他的尸身盗出来,并带去了杀生魔门的隐藏大穴,只怕他现在还只是一具残躯,一缕残魂。 滴水之恩, 当涌泉相报。 他殷灭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 佛不杀当年救他一命, 今天他就得把人从这鬼地方捞出去。 如此, 才能一报还一报。 日后,他才能毫无顾忌的打上佛宗,救出孙缘! “你救我一次,我还你一次,公平得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