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话一出来,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——都听出张释之在拿当年喂狗的事打比方。 张汤脸一黑, 当即反驳: “兄长此言差矣!狗是畜生,人是人,岂能混为一谈? 王二明知杀人犯法还要动手, 就该承担后果。 你总说错罚相当,可私闯民宅、故意杀人,本就是死罪,减到流刑,那才是罚不当罪!” “那贤弟的意思是, 县官渎职、 褚三作恶, 全都不算数?” 张释之反问, “王二本来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。若是县衙接了状子,及时派人救回女儿,惩治褚三,何至于闹出人命?官府失了责,却让老百姓用命买单,这叫什么规矩?” “一码归一码!” 张汤拍了下桌子, “褚三的罪、县官的罪,我自然会办,该流放流放,该罢官罢官,该杀头杀头,半分不会轻饶! 但王二杀人是另一桩事, 不能因为别人有错, 他杀人就没错了。 兄长莫不是又要像对那三只狗一样,跟杀人犯讲先来后到?讲主犯从犯?” “总好过贤弟把人当老鼠审,动不动就上磔刑。” 张释之也不让步, “当年一只老鼠偷肉, 你都要按律审断, 讲究个证据齐全、程序正当。 怎么到了王二这儿,前因后果就不用看了?只看杀人结果,不看杀人缘由,这就是你说的依法办事?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 当庭就辩了起来。 张汤说: “今日开了‘义愤杀人免死’的口子, 以后豪强作恶,百姓不去告官,反倒自己动手报仇,冤冤相报何时了?世道只会更乱!” 张释之说: “今日判了王二死罪,以后百姓受了欺负,告官无门,连报仇都不敢,只会让恶人更嚣张,寒了老百姓的心!律法要管恶行,也要护良善,不能把好人逼得走投无路!” 堂下百姓也分成了两派, 跟着吵得不可开交。 “张释之大人说得对!王二是好人,不能死!” “张汤大人也没错啊,私刑一开,以后谁还信王法?” “话是这么说,可换作是你女儿被掳走,你能忍?” 这兄弟俩吵得面红耳赤,足足有小半个时辰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 “兄长!你这是徇情枉法!” “贤弟!你这是矫枉过正!” 两人对视一眼, 同时冷哼一声, 别过脸去, 谁也不看谁。 “此案事关重大,民情汹涌,你我意见相左,谁也说服不了谁,依我看,不必争了。” “你掌廷尉府,我掌狱曹,权责不同。你按你的意思写判词,我按我的法条写驳文,各自修书一封,密报御史台与廷尉寺,请上峰定夺!” “正合我意!” 张释之站起身, “在批复下来之前, 王二暂且收监,好生看管,不得苛待。 褚府管家不得私下接触犯人,县官即刻停职待查,褚三旧案一并重审!” “可以。” 张汤也站起身, 扫了一眼堂下,语气冷硬, 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上峰若是批了斩刑,谁求情也没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