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益善听从主角的话, 收拾了简单的行囊, 准备去往长乐宫。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,他没有带随从,也没有穿齐王的蟒袍,只着一身素色布衣,提着两坛陈年好酒,独自往淮阴城的老巷走去。 巷口的老槐树还是当年的模样, 树下的茅屋门虚掩着, 炊烟从烟囱里缓缓飘出来。 他站在门口站了许久,才抬手轻轻叩门。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 正是漂母。 老妇人眯着眼打量了他半天, 才认出眼前这个气度沉凝的男人, 就是当年那个天天蹲在城下钓鱼、面黄肌瘦的穷小子。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跪地行礼, 只是擦了擦手, 侧身让他进来: “来了就坐,家里只有糙米饭,你要是不嫌弃,就吃一碗。” 韩益善放下酒坛, 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大礼。 当年他落魄无依, 是这个素不相识的洗衣老妇人,连续几十天把自己的饭分给他一半,才让他没饿死在乱世里。 可以说除了陈默之外, 这位老妇人就是他最敬重的人。 当年他说将来必当重谢, 老妇人还怒他大丈夫不能自食, 何曾指望过报答。 如今他功成名就,封王拜将,带来的黄金百两,老妇人却分毫不收。 “我当年救你, 是看你是个有出息的王孙,希望你能平定乱世,给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,不是图你今天的报答……” 老妇人给他盛了碗饭, 语气还是当年那样直白, 韩益善捧着碗,沉默了许久。 是啊, 他如今已经实现了当初的目标, 为天下换来太平, 即便此去真是有来无回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 况且, 也刘子季亲口许下的诺言: “天下见天不杀他,见地不杀他,没有杀他的刀兵,没有斩他的刽子手。” 他觉得, 刘子季终究不会负他。 吃完那碗糙米饭, 他给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, 转身走出了茅屋。 这是他最后一次回淮阴。 走出巷口的时候, 他回头看了一眼, 老妇人还站在门口望着他,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 他咬了咬牙, 翻身上马, 直奔长安长乐宫而去。 …… 到了长乐宫, 内侍并没有带他去见刘子季, 反而绕过后殿,把他领到了吕夫人的偏殿。 殿里燃着浓重的檀香, 熏得人眼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