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做什么?!”谢擎苍想拉她。 “灵犀宿主的心头血,能暂时净化煞气。”棠宁抬起头,唇边全是血,眼睛亮得骇人,“虽然我的玉碎了,但血里还有残灵,够撑到中元夜。” 朱净身上的黑霜开始融化,铁钉微微松动。他眼中浑浊褪去,金瞳重新浮现清明。 但棠宁眉心的印记,却在加深。 原本被金光覆盖的墨黑印记再度显形,边缘开始蔓延出细小的血丝。 “你用自己的命,换我的命?”朱净声音发颤。 “换我们的命。”棠宁握住他的手,十指紧扣,“七日。中元夜前,我们要做件事。” “何事?” “成亲。” 谢擎苍手中的匕首“当啷”落地。 棠宁转头看老侯爷,眼神平静:“侯爷,烦请您,做个见证。不必三媒六聘,不用凤冠霞帔,便在此地,以天地为证。” 谢擎苍喉间一紧:“你……” “若此去终是一死,”她抬眼,“我只想在闭眼之前,堂堂正正,做一回他的妻。” 池水无声,雾气氤氲。 良久,谢擎苍终是点头:“好。” 婚礼在寅时举行,最深的夜,最暗的时刻。 没有红烛,只有池边插了一圈火把。 谢擎苍从庄里找来两套干净的白衣,权当婚服。 棠宁散开发髻,仅以一支玉兰簪松松绾住。朱净身上玄铁钉已暂加固缚,虽能勉强立身,可每动一下,都锐锋钻骨,疼得眉峰紧蹙。 “一拜天地” 两人朝门外漆黑的夜空跪下。夜空无星无月,只有浓雾翻滚。 “二拜高堂” 朝谢擎苍行礼。老侯爷背脊挺直,眼中隐有水光。 “夫妻对拜” 面对面时,棠宁望着朱净,眼底微涩,硬是弯起唇角,露出笑意。 朱净看着她,心头一紧:“对不起,宁儿,这一世,还是没能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。” 棠宁轻轻摇头,握住他冰凉的手:“此一拜过,我便是你的妻。生生世世,碧落黄泉,我都认。” 两人对拜,额头相触的刹那,眉心印记同时发寒,不是刺痛,是某种奇异的共鸣。 “礼成” 没有合卺酒,棠宁舀了一瓢温泉水,两人分饮。水是苦的,混着血和药味。 礼成之后,棠宁扶着朱净坐回池边,开始做最后的事。 她从怀中取出针线。是寻常的绣花针,针尖被她用龟甲边缘磨过,沾了金光。 然后,她开始在自己左手掌心,一针一线地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