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了,昨天那个气血丹你记得按时吃。” 她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一点,那种正经不是命令,是同桌之间那种很自然的叮嘱,跟说“别忘了交作业”一个调子。 “一天一颗,正好够一周,别偷懒不吃啊。” 赵天宇“嗯”了一声。 他当然记得。 那瓶气血丹昨天回家就吃了一颗,瓷瓶放在床头柜上,每次看见都会想起她在收银台前扫码的那个背影。 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。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。 赵天宇攥着手机,脑子转得飞快——该说点什么? 聊点什么? 可他平时跟人打电话的经验基本为零。 以前给姥爷打电话都是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三件套。 他正绞尽脑汁想话题,那边先开口了。 “那你继续练吧,不打扰你了。” 李雪儿的声音轻了一点,尾巴拖得长,像是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留了四个字。 “周一见。” 嘟—— 挂了。 赵天宇拿着手机站在树前,耳边还残留着刚才那句“周一见”的尾音。 周一见。 跟昨天下车时一模一样的三个字。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通话时长显示一分四十二秒。 一分四十二秒。 他说了两个“嗯”和一个“练功”。 加起来四个字。 李雪儿大概觉得跟块木头打电话差不多。 赵天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转身面对那棵老槐树。 他重新摆好桩架,脚底踩进土里,气血从涌泉穴沉下去。 奇怪的是,刚才那通电话之后,身体好像松了一截。 不是力气变大了,是某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放下来了,肩膀的麻木感退了一层,脚底跟地面的连接比之前实了。 “嘭!” 这一靠,声音比上午都脆。 三米外,赵阔靠在另一棵树上,嘴里叼着根草。 他看见赵天宇接电话的全过程。 从掏手机时的顿住,到说话时的喘,到挂完电话后盯着屏幕发呆,再到现在重新撞树。 嘴角往上弯了一点。 臭小子。 接个电话跟打仗似的。 赵阔把嘴里的草茎吐掉,没出声,继续看着。 时间一分一分过。 赵天宇不记得自己又撞了多少次。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,影子被拉长了一截。 他只知道那股整劲越来越顺。 脚底起,腿送,腰拧,背撑,肩靠。 中间断裂的地方在一次一次缩短。 不是每一下都能连上,但成功的比例在涨——十次里能有三四次把劲完整送到肩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