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京,丁家桥,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。 窗外阴雨连绵,阴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会议室只有香烟燃烧的烟雾弥漫,却并没有人说话。 几张长条红木桌拼成的巨大案几上,一张五万分之一的淞沪战场要图铺得平平整整。 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密密麻麻,蓝色的国军防线支离破碎,红色的日军攻势如同决堤的洪水,正从四面八方向上海,疯狂倒灌。 “娘希匹!” 一声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的怒骂骤然炸响,打破了死寂。 蒋校长猛地把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光亮的皮靴。 他脸色铁青,眼袋深重,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焦躁的爆发边缘。 “唐生智误我!误我啊!” 蒋校长在地图前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,手指颤抖地指着地图南端的金山卫方向,唾沫星子横飞: “战前我就问过,金山卫能不能登陆?能不能?!他是怎么跟我保证的?他说那里滩涂泥泞,水下暗礁密布,日军绝不可能从那里大规模登陆!” “现在呢?三个师团!整整三个师团像刀子一样插进了我们的软肋!” 周围的一众大员此时个个噤若寒蝉。 军政部长何应钦低头看着脚尖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。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眉头紧锁,盯着地图上一言不发。军令部长徐永昌手里攥着几份加急电报,手心全是汗,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递上去。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站在角落,冲着几个想要进来添水的勤务兵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有多远滚多远。 谁都知道,这时候触了委座的霉头,那就是找死。 “健生!你说!”蒋校长猛地转头,目光死死盯着有“小诸葛”之称的白崇禧,“现在的局面,还有没有救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