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邮轮底舱的生命信号还在减少。 海事工程师反复切换结构图,却始终找不到符合常规标准的进入路线。 新加坡高级消防官阿兹曼盯着半淹的员工通道,眉头一直没有松开。 这条通道连接左舷储物区、洗衣房和底层餐厅,原本只供设备检修与员工通行。 入口水深一米四,中段最窄处不足七十厘米。 里面还有两道手动密闭门。 一旦船体继续变形,进入者甚至没有掉头的空间。 阿兹曼给出的结论很明确。 在完成内部探测前,不允许医疗人员进入。 陆晨没有反驳,而是让工程师调出底舱的完整容积、通风数据和实时热成像。 剧场、餐厅和机舱外侧休息区的受困者,正在向几处相对较高的位置聚集。 这些区域原本可以容纳更多空气。 可船体倾斜后,海水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空间。 残留毒物又在不断进入。 拉维把刚刚测得的空气样本放在桌上。 底舱外围有机磷中间体浓度仍在升高。 即使毒物不继续增加,缺氧也足以成为致命问题。 陆晨在脑中迅速完成所有数据整合。 【生存环境联合推演完成】 【受困人数:四百零七人】 【当前高危伤员预估:一百一十二人】 【有效生存时间窗:四小时三十七分至五小时零六分】 【五小时后群体死亡风险将出现断崖式上升】 陆晨关闭系统界面,拿起电子笔在图纸上标出几处区域。 现有空气量减去海水侵占体积,再结合四百余人的耗氧速度,安全窗口不会超过五小时。 阿兹曼看向他。 “这个结论比工程组的估算少了近三个小时?” 工程师迅速重新计算。 如果只考虑氧气消耗,他们还有六个小时左右。 可陆晨将毒物吸入、伤员失血、恐慌性过度呼吸和局部空气不流通全部纳入了模型。 五小时不是最悲观的数字。 而是受困者大规模失去自主撤离能力的时间点。 一旦大量轻伤员转为重症,即便通道打通,也没有足够人力把他们送出来。 阿兹曼沉声询问。 “你想怎么做?” 陆晨指向半淹的维修通道。 “由消防蛙人先确认前段结构,我带医疗人员进入底舱建立急救点。” 阿兹曼当场摇头。 “这不是普通受限空间,里面有毒物、积水和持续变形的船体。” “医生进去以后,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。” 陆晨把底舱获救患者的数据推到他面前。 已经出来的四十三人中,二十九人出现中毒症状,十一人需要人工气道。 里面至少还有上百名高危伤员。 如果没有人提前分诊,通道打通后,能够行走的人会与危重者同时涌向出口。 狭窄出口只会立刻堵死。 医疗人员进去,不是为了完成复杂手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