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书语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 郁清和坐在她身侧,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过去,示意她收敛些。 可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。 皇帝晏云季坐在上首,将底下这你来我往的暗流尽收眼底。 像是没听懂那些弦外之音似的,不紧不慢抬起手,朝林疏月摆了摆。 示意她别再开口。 林疏月只得狠狠剜了苏软一眼,将那股快要压不住的气硬生生咽下去。 苏软,我就等着看你丢脸! 皇帝又笑着将目光转向苏软,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期待,“苏二姑娘既已准备好了,便开始吧。” 苏软屈膝应“是”,转身对一旁的乐师微微颔首,轻声说了句“有劳”。 乐师躬身应诺,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,一串清越的起音便从指间泻出。 乐声渐起,如溪水潺潺流过山石,苏软随势而动,长袖翩翩翻飞。 她跳的是一支《踏歌行》。 身子微侧,足尖点地,便像被风吹起的一片花瓣,轻盈地旋了出去。 碧落的裙摆在旋转中层层绽开,恍若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,流光朦胧。 她跳得很美。 不光是动作准、姿态稳,连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,巧笑嫣然。 不妖不媚,却勾得人移不开眼。 满座渐渐静了。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、怀疑、看好戏意味的目光,一个接一个地变了味道。 林疏月的笑一点一点凝固了。 不可能啊…… 她暗中打听到的苏软就是个草包,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蠢货…… 怎么可能跳得出这样的舞?是她故意藏拙?还是消息有误? 晏沉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。 他从未亲眼见过京中人口中流传的那个“草包苏软”,毕竟等他们真正有了牵绊时,她便已是如今这样。 可试问一个人的锋芒,真能藏得如此彻底么?性情、急智、才能……桩桩件件,都能做到前后判若两人? 这可能么? 晏沉将杯中酒液慢慢转了一圈,垂眼看着酒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 那种“她和曾经那个苏软不是一个人”的念头,像一株疯长的藤蔓,缠着他的心越收越紧,越缠越深。 可若不是她,那她是谁呢? 皇帝晏云季坐在上首,目光从苏软身上缓缓移开,转向侧席的林疏月。 笑意还在,眼神却冷了。 这就是她的好计么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