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家伙。这不是司令部,这是要塞。” 陈子钧从另一侧下车,走到他面前。 “乱世里住的地方讲究一个字。” “什么字?” “硬。” 孙云哈哈笑了起来。笑声引发了一小阵咳嗽,宋女士赶忙扶住他的手臂。 “子钧说得好。”他一边咳一边摆手示意无碍。“乱世用重典,英雄住铁屋。我搞了半辈子革命,到头来才明白,仁义道德不如一门大炮管用。” 陈子钧引着孙云和宋女士走进了主楼。 一楼大厅已经被收拾妥当。滚烫的茶水、换洗的衣物、曹清荻安排的行军医药箱,全部到位。 宋女士被副官引到了二楼的客房休息。 孙云拒绝了。 “不急。”他抿了一口茶,目光定定地看着陈子钧。“你今晚敢用装甲车堵码头,敢当着我的面让一百多个东瀛特务变成碎肉,还敢把尸体堆去法租界示威。你做这些事的时候,不怕我心里不舒服?” 陈子钧坐在他对面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 “怕。” 他说。 “但比起让您在上海出事,让全国人的希望熄灭,我宁可让您心里不舒服。” 孙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 然后他放下了茶杯。 “不。你做得对。”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。 “这个世道,讲规矩的人都死光了。北洋讲规矩,讲来讲去还是割地赔款。洋务运动讲规矩,讲来讲去整条铁路都被洋人骑在头上。你不讲规矩,直接把尸体堆在洋人家门口,反倒让他们老实了。” 他拍了拍扶手。 “乱世就该这么干。” …… 两人转入了司令部二层的书房。 门关上。 沈笠亲自守在门外,整层楼禁止任何人靠近。 书房里,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。 陈子钧亲手给孙云续了一杯茶,然后开门见山。 “孙先生,我今晚不想跟您绕弯子。” “那就直说。” “我在江浙沪地盘上,有十七万正规军,三十辆坦克,四十八门重型榴弹炮,吴淞口的380要塞炮群,两座兵工厂,一座钢铁厂,还有正在建造的驱逐舰。” 他一口气把家底报了个底朝天。 孙云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十七万正规军。三十辆坦克。 这些数字随便拿一个出去,都能让半个中国抖三抖。 “但我不是军阀。”陈子钧说。 “我不抢地盘,不争总统,不对内做大一统的梦。我做这些事只有一个目的。” 他看着孙云的眼睛。 “挡住东瀛人。” 孙云没有说话。 “五卅惨案那天,南京路上六十七个人倒在洋人的枪口下。吴淞口的海上,东瀛人派了两个甲种师团五万精锐来踏平上海。我全打回去了。但下一次呢?” 陈子钧的声音低了下来。 “东瀛人会再来的。不是五万,是五十万。不是驱逐舰,是整个联合舰队。而到那个时候,如果中国内部还在自己打自己,谁来挡?”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。 “所以你需要我。”孙云开口了。 “对。”陈子钧点头。很干脆。“我有兵,有枪,有钢铁,有工厂。但我没有大义名分。在天下人眼里,我充其量就是个占了几个省的土军阀。国民革命的旗帜在您手上,全国人心向背的天秤也在您手上。” “你要我的旗?” “不只是旗。”陈子钧正了正身子。“我需要您以国民革命的名义,给我的军队一个正式番号。让我的兵不是什么地方武装,是国防军。这样将来东瀛打过来的时候,全中国的人知道,抵抗的不是某个军阀,是整个中国。” 孙云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你的条件呢?” “江浙沪皖的军政事务,由我全权负责。军队的编制、装备、训练、作战,不受任何人干涉。我为国民革命的南方大本营提供武器弹药和财政支持。但有一条底线。”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。 “任何条约、任何交易、任何妥协,只要涉及向列强割让一寸土地、一分利益的,我绝不执行。谁签的都不行。” 孙云愣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