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现在,它是他的命。 …… 广州。 大元帅府。 同一时刻,两千公里外的南方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 孙云站在书房的窗前,双手背在身后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面容清瘦,眼窝深陷,但目光依然锐利。 桌上铺开的,是今天凌晨从上海发来的加急电报。 “比叡号……沉了?” 他喃喃地念了一声。 旁边坐着的是他的长子孙章,广州市长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 “父亲,不光比叡号沉了。据说东瀛人的运兵船也被打沉了二十多艘。两个师团的兵力,几乎全军覆没。” 孙云转过身来。 “你见过陈子钧?” “见过。去年在上海的时候打过一次照面。” 孙章放下咖啡杯,想了想。“这个人……不好说。很年轻,比我还要小几岁。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让人不太舒服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杀气。” 孙章顿了顿。“那不是战场上养出来的杀气。更像是……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冷漠。” 孙云没有说话。 他重新走回书桌前,拿起另一份文件。 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孙章接过来。 是一份军事情报处的密报。日期是昨天。 内容很短。 “十月二十八日凌晨,广州城南一洋楼内发现一具男尸。死者持有上海卫戍区司令部侍从室的通行证件,姓名赵立行,职务为侍从警卫参谋。死因初判为利器穿胸。其来广州目的不明。身上携带的文件已被清空。” 孙章的眉头拧了起来。 “陈子钧的侍从参谋……死在广州?” “是。”孙云坐回了椅子里。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“一个上海军阀的贴身参谋,千里迢迢跑到广州来做什么?来旅游?” 孙章摇了摇头。“不可能。侍从参谋是核心机要人员。他来广州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执行秘密任务。” “那他的任务是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文件被清空了。” “谁杀的他?” “也不知道。” 孙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 窗外,广州的天空开始泛白。远处珠江上的汽笛声从薄雾中隐隐传来。 “阿章。”孙云忽然开口了。 “在。” “我有一种感觉。” 孙云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他的眼神很复杂。有忧虑,有警觉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……不安。 “这个陈子钧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。他的人已经伸到广州来了。而且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他已经开始往广东伸手了。 他转过头,盯着孙章。 “查。不惜一切代价去查。赵立行来广州见了什么人,拿了什么东西,又是谁杀了他。” “是。”孙章站了起来。 他走到门口,忽然又停了一下。 “父亲。” “嗯?” “您说……他真的只是一个军阀吗?” 孙云没有回答。 他重新转向了窗户。 雾还没散,似乎更浓了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