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已经退让到极致。生活早已将他压榨干净,网贷、赌债、家人开销层层压身,微薄的薪资杯水车薪,他早已负债累累,一无所有。 可这份卑微的退让,只换来变本加厉的羞辱。 路知行闻言骤然挑眉,猛地抬手拍在桌面,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。他收敛了慵懒的姿态,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刻薄:“一部分?张好笑,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?” “我告诉你,别以为我不敢闹。你在珏通上班,工作体面、公司正规,最怕丢工作、最怕丢人。今天你要是凑不齐钱,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楼下闹,堵着你们领导告状,我让全公司都知道,你欠满屁股赌债,窝囊无能,连自己小舅子都养不起!” 他字字尖锐,句句戳心,精准拿捏了张好笑唯一的软肋。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这份底层的工作,是张好笑唯一的立身之本。他没有人脉,没有积蓄,没有退路,一旦被公司辞退,他彻底一无所有,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。 不止如此,路知行的羞辱远未停止。 他上前一步,逼近僵硬伫立的张好笑,压低声音,极尽刻薄地嘲讽:“我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跟着你受苦受累,一辈子住这种破出租屋。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窝囊、没用,一辈子翻不了身,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!” “你守着这份破工作,守着这个破家,自以为勤恳踏实,实际上就是个废物。我告诉你,只要我不愿意,我随时能毁了你的工作,毁了你的家,让你彻底一无所有!” 字字如刀,反复劈砍在张好笑紧绷多年的神经之上。 数年以来,他无休止被勒索、被嘲讽、被践踏。他隐忍、退让、妥协,一次次掏空积蓄,一次次放下尊严,只求安稳度日,只求对方手下留情。可他的退让换不来体面,隐忍换不来宽恕,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,得寸进尺。 屋内灯光昏暗,映着张好笑麻木僵硬的侧脸。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,五指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骨骼僵硬紧绷。胸腔里积压数年的委屈、愤怒、屈辱、绝望,如同沉寂的火山,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外壳。 过往所有的退让、所有的卑微、所有自我宽慰的“再忍一次”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 是啊,忍。 他忍了三年,忍到身无分文,忍到尊严尽失,忍到有家难安,忍到一辈子被困在底层泥沼,任人宰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