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。 “曾相公,朕刚才说了,有些事不能光听一面之词。” “从政说的,是他的见闻。吴居厚那边,朕还没听他如何辩解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 “不如这样——此事便由曾相公全权负责。” “你回去后,仔细查一查吴居厚当时是否真如从政所言,未曾覆奏便擅自拒旨。” “若属实,那便依律处置。” “若有隐情,也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。” 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曾布身上,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诚恳。 “曾相公,朕登基不久,朝中诸事尚在摸索之中。能信的人,不多。能托付的人,更少。” 他微微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天子特有的真挚与依赖。 “所以,还得请曾相公多出些力才是。” 曾布心中激动,但表情不变,再次躬身,长揖至地。 “臣曾布,敢不为官家效死。” 赵似站起身来,绕过书案,走到曾布面前,伸手虚扶了一下。 “曾相公不必如此。”他的声音温和而真挚,“朕年少,还需相公多多辅弼。” “往后朝中大小事务,朕若有思虑不周之处,相公尽可直言相谏。” 曾布直起身,看着赵似那张年轻而恳切的脸,眼眶泛着红。 他郑重其事地整了整官袍,退后一步,又是一揖。 “臣,敢不效死。” 赵似微微颔首,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。 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,才缓缓说道。 “至于元祐党人的事——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 “正如娘娘所言,其中确有不少忠直之士。然此事体大,牵涉朝局甚广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 他抬起眼,看着曾布。 “这样吧,曾相公先回去拟个章程出来,把该赦的、该召的人,一一列明,注明缘由。” “等再过几日,章相公回来了,朕亲自与他商议过后,再行定夺。” 曾布心头微微一动。 等章惇回来? 章惇平生最恨元祐党人,岂会同意? 不过转念一想,便释然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