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卡莎嬷嬷在贫民窟的石井边打水。 三个陌生面孔从巷口路过,两男一女,身上披着磨旧粗麻斗篷,脚下是半新不旧的硬底皮靴。 他们走得很慢,像是在观察什么,又像是在寻找什么。 其中一个男人停在井边,对卡莎嬷嬷点点头: “老人家,能借个水喝吗?” 卡莎嬷嬷把刚打上来的水桶放在井沿上: “喝吧。” 男人接过木瓢喝了一口,然后说道: “我们是从南边边境来的。那里的什一税翻了三倍,种田的人交不起,只能跑。” “听说凛冬城这边好些,就想来碰碰运气。” 卡莎嬷嬷继续打水,眼睛却没有离开脚底的三双靴子,她在这片贫民窟住了大半辈子,见过真正的逃荒者。 真正的逃荒者脚上穿的是草鞋,是赤脚,是走到皮开肉绽后用破布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烂肉。 这三双靴子的鞋底花纹还没磨平。 “那你们运气不错。凛冬城确实比南边好些。” 三人道谢后离开,卡莎嬷嬷提着水桶慢慢走回自己的木板房。 她没有去告发,只是把消息传给尼克。 ……… 几天后的傍晚,卡莎嬷嬷坐在自家门槛上剥豆子。 巷口暗下去,一个身影站在那里。 卡莎嬷嬷抬起头,年轻的女剑士正站在她面前,她穿着和那天一样的粗麻斗篷,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 卡莎嬷嬷没有停止剥豆子的动作。 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 卡莎嬷嬷把豆壳丢进木桶: “逃荒的人不会在河边用肥皂洗内衣。你们至少该先把衣服在地上蹭两把。” 女剑士沉默片刻,然后蹲下来目光平视这个不起眼的老妇人: “我们是来监视的。科伦主教安插在城里的探子不止我们一队。” “北边仓房区的补鞋匠、东边菜市口每天卖菜的年轻菜贩、西区老磨坊旁边搬来的三个逃荒人。” “他们会在下一次政务会议上把搜集到的所有情报汇总交给主教。” 卡莎嬷嬷的手停顿片刻,然后继续剥豆子: 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 女剑士站起来戴上兜帽: “因为我妹妹去年冬天差点冻死在贫民窟里,是他救的。” “我不欠教廷,但我欠他一笔账。” 她转过身,补了一句: “补鞋匠的摊子下面藏着一把短剑。搜的时候小心。” 然后她消失在巷口。 卡莎嬷嬷继续剥豆子,只是速度慢了些许。 ……… 萨拉在办公桌上摊开一份人员名单。 名单左侧是科伦带来的审计团队成员,右侧是城里支持尼克的商户与平民代表。 中间还有一栏:可以争取的人。 两名本地教会抄写员、两个因为信仰纯洁度不够而被调离圣军的退伍老兵、三个被科伦以教产归属为由没收了田产的佃农。 萨拉在这几个名字上画了圈。 她抬起头,对面站着几名商队会计。 这些人曾是商队的内勤、瓦尔多庄园的仆人、被尼克从奴隶市场赎回来的自由民。 现在他们是尼克的地下账房。 “科伦的审计官昨天查了西区药铺的进货单。老板用的是我们准备的第一套说辞,对方暂时没有追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