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都说搞测绘的苦,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。 他吐出一口气,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绕到塔底,蹲下身拨开半人高的草,果然在水泥基座侧面找到了那个铁接线盒。 盒盖的挂锁已经锈死了,锁扣上全是暗红色的铁锈,跟盒子本身几乎长成了一体。他从工具包里摸出测绘用的那把改锥,又薄又硬,沿着锁扣缝隙撬了几下,锈透了的金属啪地断开,盒盖弹开一角。 里面是两排老式接线柱,铜芯裸露着,氧化得发暗,但线路没有被剪断过。他拿着万用表测了一下通断,确认这条线还活着,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那台信号发生器,把输出端的夹子分别卡在两个裸铜柱上,拧紧,检查了一遍接头稳固度,又用绝缘胶带缠了一圈防水。 然后他设置了一下时间——定时启动,到了中午交接班的时间点自动发送信号。信号发生器的面板上亮起一小排绿色指示灯,显示正在待机状态。他把盒子盖回去,用藤蔓随手遮掩了一下,又把周围的草拨回原样。 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头也不回地下了山。 从头到尾没碰见一个人。 而就在韩学涛下山后不久。 城西温泉后山那栋灰色小楼二楼的办公室里,权海龙正拿着话筒贴在耳朵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 他是这次对李际全进行隔离调查的负责人,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,干这行干了十几年,什么场面都见过,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。 电话听筒里只有均匀的忙音——嘟、嘟、嘟,一秒钟也不间断。 他挂了,又拨了一遍。还是忙音。 他换了个号码,拨省政府的办公厅。忙音。 拨家里电话。忙音。 拨后勤小车班调度的号码。忙音。 他顿了顿,不信邪地又拨了一个号——110。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忙音,节奏稳定,不急不缓,像是电话那头有一个机器在面无表情地告诉他:打不通,就是打不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