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正文很长。 核心信息只有一条: 《平凡的世界》在欧洲七国的销售数据,已经连续五周占据主流文学榜前三位。 法、德、意……七国同步。 含再版预售和渠道补货订单在内,累计实体销量已经冲破八十万册。 对于一部华语文学作品而言,这个数字不是“成功”两个字能概括的。 它直接打破了华语文学海外首发的所有历史记录。 林阙看完数据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继续往下翻。 邮件第二段,语气骤然转变。 “三天前,来自西方的兰登、哈珀柯林斯、西蒙舒斯特三大出版巨头前后发来版权邀约函。 条件也是一家比一家优厚,预付金加阶梯版税。 他们想拿英文主导发行权、全球衍生开发优先权, 还把影视改编的优先谈判权也塞进了附件里。” 林阙的手指停在鼠标上。 全品类深度引进。 影视优先权。 林阙打开回复框,敲下第一行字。 “王社长。” 他停了两秒,继续往下打。 “《平凡的世界》能在欧洲扎根,是因为欧洲读者能读懂孙少平,不靠猎奇。 他们自己的土地上,也有工人罢工、阶层固化、青年离乡和小镇衰落。” “苦难的底色一样,文字才有机会穿过语言。” “那些合同看重的不是孙少平这个人,而是后续开发、改编窗口和一整套可以复制的商业链条。 一旦进入那套体系,出版节奏、内容方向、甚至续作的主题都会被市场模型绑架。” “孙少平的苦难不该被摆上货架,更不能被剪成一套漂亮的商品包装。” “所以,婉拒。” 发送。 不到三分钟,王德安的回复弹了出来。 “先生放心,那三家的邀约函我已经原件退回了。” “说实话,他们那份合同我翻了两页就看出味道不对。 措辞里全是'我们将为贵方提供全球化平台'、'助力东方文学走向世界主流'这类话。” “通篇找不到一个'请教'或者'合作'。” “居高临下。从头到尾都是。” 林阙看着这几行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 王德安在出版行业摸爬滚打三十年,什么样的商务话术没见过。 那些西方出版巨头的傲慢试探,在他眼里比菜市场砍价还粗糙。 回复继续往下滚动。 “不过说句真心话。” 王德安的语气从刚才的硬气里褪了下来,变得沉缓。 “新潮可以找本地渠道合作,但主导权不能让。 眼下光撑住欧洲七国的发行、法务和回款,已经快到极限了。 要是再往北美、南美、东南亚铺开,光物流和法务就能把我这把老骨头拆散。” “我今年五十七了,精力确实跟不上从前。 有时候半夜醒来想这些事,总怕耽误了先生的作品。” 林阙看到这里,手指离开键盘,靠回椅背。 他看出来了。 王德安这段话里藏着两层意思。 第一层是实话。 新潮出版社的确没有全球化运营的硬件条件,人手不够,经验不够,渠道也不够深。 第二层,是一个老出版人对华语文学出海的执念。 他这辈子最大的野心,就是亲眼看着华语文学走出国境线,站到世界书架的正中间。 可身体和时间不等人。 林阙重新坐直,开始打字。 “王社长,不急。” “欧洲的事稳住就行。接下来这段时间,把渠道做深做透,不求快。” “至于更远的路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