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电视机的光映在墙上,旁边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。 林阙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视线。 招待所是一栋两层旧楼。 门头上挂着“木川宾馆”四个字,宾字掉了一块漆。 墙面瓷砖脱落几片,露出底下粗糙水泥。铁质楼梯扶手锈迹斑斑,手摸上去会沾红粉。 前台坐着一个老大爷,戴着老花镜看报纸。 陶之言进门,他才抬头。 “来了?” 陶之言点头。 “房间准备好了?” 老大爷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钥匙,推到林阙面前。 “二零三。” 木牌上用油性笔写着房号,字迹粗而歪。 林阙接过钥匙。 “谢谢。” 老大爷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只银灰色行李箱。 “住这边,晚上别开窗太大。山里潮,半夜风能把人吹醒。” “记住了。” 林阙应下。 周明达把行李箱提上楼,检查了一遍房间。 房间不大。 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 墙角放着除湿机,插座旁边贴着新换的安全标签。 窗外能看见半条镇街,远处就是废厂区那几根烟囱。 网络信号有两格。 林阙把手机放到桌上,先测了网速。 确认能发消息后便把手机扣在桌上。 至于加密线路,他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碰。 周明达的注意力都在房间安全上。 他试了热水,又检查门锁和窗扣,没有多看林阙那台刚刚合上的电脑。 “热水晚上十点前有,十点后可能不稳。信号如果断了,楼下有座机。” 林阙点头。 “麻烦周老师了。” 周明达看着他先看窗、再测信号、最后确认桌边插座, 原本准备提醒的几句话,慢慢咽了回去。 楼下,陶之言在走廊里拉住老赵,低声交代。 “明天早上八点,镇里联络人过来。” “红线图再讲一遍。” “哪条路封了,哪栋楼不能进,天黑以后不要乱跑。” 老赵一项一项应下。 “知道。” “还有。” 陶之言看了二楼一眼。 “这孩子如果有问题去找你,你可别嫌麻烦。” 老赵哼了一声。 “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有啥好问的。” 话是这么说,他脚步却没迈出去。 他侧着身,视线又落到林阙身上。 林阙站在走廊灯下,翻开笔记本补最后几行字。 灯光发黄,落在纸面上。 他写得专注,像完全没注意老赵还没走。 老赵看了几秒,转身进了夜雨里。 门口的塑料帘被风带了一下,拍在门框上。 陶之言目送他离开。 回头时,他看见林阙已经合上笔记本。 “你看见了?” 林阙把笔帽扣好。 “他转身前,脚尖还朝着这边。” 陶之言笑了一下。 “老赵就这样,嘴上赶得凶,脚底下总要多留半步。” 周明达看了眼时间。 “陶主席,您也早点休息。明天还要去镇政府对接。” 陶之言摆手。 “你先上去。” 周明达知道他还有话要跟林阙说,点头上楼。 一楼小厅只剩陶之言和林阙。 前台老大爷已经回里间睡了。 小厅里有张旧茶桌,桌面被烫出几圈痕。 陶之言从柜台后面翻出茶叶,自己泡了两杯。 水温不够,茶叶浮在杯口,香味很淡, 喝到嘴里只剩一点旧茶的涩。 两人坐下。 窗外雨声细密。 远处的戏腔又断断续续传来,隔着楼板和墙,听起来更远。 陶之言端着茶杯,许久没喝。 “今天这一圈,老赵说得少。” “不少了。” 陶之言看他。 林阙把笔记本放在桌上。 “他说了一号车间,仓库,排气管,巡逻线,住户数。还说了丢一颗螺丝都要查半天。” 陶之言听完,点了点头。 “你听进去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