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戴盛宗问:“他怎么说?” 柳作卿揉了揉眉心。 “老陶那嗓门,隔着电话都震耳朵。” “他一上来就拍胸脯,说那地方安全,红线早拉好围栏,也有人值守,学生根本靠不到边。” 戴盛宗没有放松。 “口头保证不够。” 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 柳作卿马上接话。 “我让他把红线示意图、值守安排、联络人名单、安全预案,全都发过来。” “当地作协会派人随队,学院这边也要安排带队老师逐项确认。” “学生到地方第一天,先签纪律确认书。” “红线区域,一步都不能靠近。” 听到这里,戴盛宗的神色才稍稍缓下来。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。 热茶入喉,刚才那股紧绷感终于散了几分。 “那红线里到底是什么?” 柳作卿表情有些古怪。 “老陶没说。” 戴盛宗眉头又动了一下。 “没说?” “嗯。” 柳作卿苦笑。 “我逼问了半天,他就在电话那头卖关子。” “他说,围栏拉好了,人也派好了,孩子们连边都摸不到,安全肯定没有问题。” “至于里面有什么……” 他停了一下,把陶之言的原话复述出来。 “等你们的人过去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 戴盛宗盯着柳作卿,沉默了几秒。 随后,他忍不住笑骂了一声。 “陶之言这老小子,什么时候也学会吊人胃口了?” 柳作卿也无奈。 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 “他平时说话直来直去,这次却咬得很紧。” “不过从他态度看,安全这条线应该稳。” 戴盛宗把那张表重新翻回正面。 姓名栏里,林阙两个字仍旧安静地躺在那里。 去向栏,陕南老厂区。 一个顶尖少年。 一个深山旧厂。 一条不能靠近的红线。 戴盛宗看了许久,眼神渐渐沉下去。 “见深是在逼他离开现成经验。” “林阙也真敢接这一刀。” “他把自己送进秦巴山深处,去找那些没有掌声、没有光环、也没有捷径的东西。” 柳作卿低声道: “这一趟,恐怕会很磨人。” “磨人才好。” 戴盛宗放下茶杯。 “玉不磨,亮得太浮。” “林阙现在就是让泥水、铁锈、老厂房里的潮气,把他那些过于漂亮的东西压一压。” “你信不信,老柳。” 他放下空茶盏,盏底磕在茶台上,发出清脆的一响。 “等林阙从那座深山老厂区里走出来的那天,他给文坛交的,绝不会是又一篇漂亮的模型。” “而是一部真正踩着泥、带着血、能让所有人都坐不住的大作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