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幕布上的最后一句批注还亮着,像一把冷刀,稳稳钉在所有人眼前。 “好!” 柳作卿看着最后那句结语,双手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得脸色通红。 “太准了!” “切得太准了!这一刀,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 柳作卿指着幕布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亢奋。 “林阙这小子,天赋太高,脑子太快。 他靠着聪明,能把所有技巧玩得出神入化。 可正因为太聪明,他习惯了用脑子去写,而不是用心去写。 见深先生这四个字‘隔岸观火’,直接点死了他现在的瓶颈。 他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被打碎这层聪明的壳子!” 戴盛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端起已经温吞的茶水喝了一大口,平复着心头的震动。 “这哪里算得上寻常的作业批改。” 戴盛宗看着幕布上那字字见骨的批注,声音里满是感慨。 “这是长辈在亲手替这个天才拆骨正形。” 他转头看向另外几人,将自己心里的推断和盘托出。 “你们看出来没有?见深先生对林阙的了解,远超我们的想象。 《平凡的世界》里那些关于黄土高原的苦难描写,那种力透纸背的真实感,绝对是见深先生亲身经历过的。 林阙之前能写出《台阶》那种带着泥土味的作品,我现在敢断定, 那恐怕是见深先生把自己的阅历拆开,给他指过方向,也给过他真正的泥土。” 戴盛宗越说越觉得逻辑严密,语气也越发笃定: “现在见深先生觉得他已经到了该断奶的时候了。 老人家这是在逼他独立,逼他自己去踩泥土,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苦难素材。 这份严厉背后,藏着多大的期许啊。” 崔问靠在沙发上,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。 “痛快!” 崔问粗鲁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,眼底闪烁着狂热。 “早就烦透了现在文坛那种互相吹捧的臭毛病。 只有这种不留情面的狠人,才配得上文坛泰斗的称呼。 他连自己最看重的晚辈都能下这么狠的手,后面那二十九篇,估计谁也别想带着体面过关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