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聚宝斋内,一片死寂。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聚宝斋老板和王文德,此刻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瘫在地上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 满屋子被浩然正气催生出来的参天青竹就像是一根根钢枪,随时能把他们捅个对穿。 “够……够了!够了!” 老板裤裆里滴滴答答地淌着黄水,连滚带爬地冲到柜台废墟里,翻出那张沾满灰尘的卖身契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 “前辈!爷爷!这是陈生的卖身契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!” 李长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随手一招,那张卖身契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。 刺啦。 两手一扯,卖身契化作漫天碎纸屑,飘落在陈生的面前。 陈生呆呆地看着那些纸屑,眼泪夺眶而出,扑通一声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。 “先生再造之恩,陈生粉身碎骨难报!” 老秀才也是老泪纵横,对着李长云深深一揖。 “行了,男儿膝下有黄金,动不动就下跪,像什么样子。” 李长云淡淡地说道,转身往外走。 “有这哭的力气,不如回去多看两本书,三天后就是秋闱,你要是考不中个举人回来,以后就别说认识老朽。” 林子轩拎着扫把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踹了王文德一脚,吐了口唾沫:“呸!什么东西!也敢在平江县跟先生叫板?以后见着我们绕道走,不然见一次打一次!” 一行人扬长而去,只留下聚宝斋里一片狼藉和抱头痛哭的两人。 回到藏书阁,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 李长云依旧每天早上起来给后院的灵菜浇浇水,然后去街头支个摊子,给人代写书信。 他现在对六品诚意境的感悟越来越深。 诚意,就是不虚伪,不造作。 他没有刻意去装什么高人风范,而是真真切切地融入了平江县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里。 遇到不识字的农夫想给远方的亲戚报平安,他就用最直白的大白话写。 遇到受了委屈的寡妇想写诉状,他就把那份凄苦和冤屈原原本本地落在纸上。 每一次落笔,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浩然正气变得更加凝实,更加贴近这方天地的本源。 这天傍晚,李长云刚收摊回到藏书阁,就看到陈生局促不安地站在院子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