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段时间,承之几乎每天都跟在姜茉身后,地里、灶边、修渠现场,他都做力所能及的事,从不多说话,但凡有什么异样,他会先察觉,然后悄悄到姜茉身边,用动作示意——有时候是拉姜茉的袖子,有时候是把工具放到姜茉手边,绕着圈把姜茉从某个方向引开。 姜茉接收这些信号,但没有当众说破。 梨漾这段时间话多了,开始跟着周婶子家的孩子到处跑,河边、山脚、土屋后头,摘野草带回来往姜茉怀里塞,说:“我给你做‘菜’。”姜茉接着,顺手问梨漾:“你都从哪里摘的这些草?”默默把几种认识的野菜记下来,留着备用。 一切看起来,正在一点一点成型。 初夏,陈大河提出去州府办落籍手续,他说:“河谷这批人在外地重新落脚,名册还没报到官府,耽误久了会有麻烦。”里正决定让陈大河带上各家的户籍文书,统一去州府办理,姜茉也在随行人员之中。 去州府那天,一行四个人,陈大河带头。州府在东北方向,几人走了将近半天。 办手续的衙门人多,几人前后排了一两个时辰。等手续办完,出来时已经过午,陈大河对大家说:“咱们顺带在附近的街市上看看有没有要采买的。”大家一起走了一段。 就在穿过一条市集街道时,姜茉从人群里看见了一个背影。 那人走在前头,是个穿深色布衣的男人,腰间挂着一把刀,刀鞘的形制和姜茉曾经在某处见过的东西极为相似。那种刀鞘的形制并不普通,是一种很特定的窄鞘加铜扣的样式,姜茉在逃荒路上第二天注意到那道车辙印时,曾经联系到了另一件旧事。 姜茉在陈家村刚落脚不久,有一次半夜听见村口有动静,天亮后出门,在地上看见了一处踩踏的印迹,旁边压在草根下有一片细碎的东西,她弯腰捡起来,是一小截磨短了的铜扣残件,颜色和形制和眼前这把刀鞘上的铜扣,是一模一样的。 那截残件,姜茉捡起来之后随手揣进了衣兜,后来收拾东西时才发现,压在了随身包袱的夹层里,一直带到了河谷。 她的脚步在那一刻停了。 那人走进了前面岔路,人群一合,消失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