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,我等消息。” “等什么?” 对方忽然笑了,带着点催促的意味,“你不该先准备准备?咱们手里有什么筹码,你总得摸清楚吧?” “我知道啊,那些会我都参加了。” “瞧我这记性。” 对方拍了拍额头,“不过具体资料还是要过一遍的。 你去……算了,还是让他们把材料送过来给你看。” “好。” 谈话就这么结束了。 对方走得很急,跨出门槛时差点绊了一下,当然,没忘记把桌上那包茶叶揣进兜里。 何雨注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摇头笑了笑。 这位老同志,记性倒是真好。 话说得郑重其事,何雨注也就当真了。 他开始等。 半个月过去,没有任何消息。 没有资料送来,电话铃也一次没响过。 他渐渐觉得,这事大概黄了。 尽了力,剩下的,看天吧。 只是这天,似乎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。 生活重新回到固定的轨道。 偶尔上山,下河,弄点野味改善伙食。 他还抽空去看了之前弄到的几处院子——结果都住进了人。 原本打算用来当个私人厨房的小计划,也就落了空。 冬天来得又快又干。 天空一直是那种灰蒙蒙的惨白,一片雪花也没飘下来。 春节到了,表面热闹,底下却透着惶然。 单位发的东西少了,集市上也空荡荡的。 何雨注没再像往年那样张扬地弄半扇猪肉,只是包饺子时,肉馅还是备足了。 去王红霞家拜年,他带的也是自家腌的腊肉。 春节过完,地该耕了。 天还是阴沉着脸,一滴雨也没有。 四月的最后几天,调令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何雨注桌上。 他被借调到一个从未听闻的部门,办公室换成了宽敞的一间,几张陌生面孔陆续被安排进来——有些来自他原先的单位,有些则根本辨不出出处。 他心底那点几乎熄灭的微光,忽然轻轻跳了一下。 新来的成员逐一自我介绍。 何雨注听着那些行业与专长,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四科组班子的日子。 当然目的截然不同了,那时盘算的是怎么从别人手里抠出资源,如今这批人全是组织里经验丰富的技术骨干,资历都不浅。 资料来得很快。 老方没让他等,关于纺织厂、火柴厂、轧钢厂、炼钢厂等等各类工厂的产能数据,建设投入的明细,乃至国内能够提供哪些支持的文件,全数堆进了他那间新办公室。 接下来的日子,何雨注埋首纸堆,数字和条目必须刻进脑子里。 五月了。 劳动节刚过,老方领着他见了几位面容肃穆的人物。 随后,一些权限悄然落到了他手中。 中旬,命令下达:南下。 这次由他带队。 除了本部门的人,方组长那边也调了不少人手过来。 临行前,方组长在无人处按住他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:这次行动绕过了不少环节,上面的压力不小。 你们必须把事情办成。 他只答了五个字。 方组长的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,没再多言。 何雨注转身走向舷梯。 飞机从一处保密级别很高的机场升空。 目的地明确,对接方派出的也都是懂行的人。 上次露过面的那位人物此次并未现身,但何雨注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存在——某些会议进行时,隔壁房间隐约的呼吸声,茶杯轻碰桌面的细响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 谈判拉锯了整整一个月。 涉及的领域太多,何雨注试图参与每一个项目的讨论,时间却根本掰不开。 期间他往国内发过几次密电,向方组长汇报进展。 协议快要敲定时,国内又飞来一批人。 这回是各大进出口公司的代表,几张熟面孔混在其中——总公司和粮食公司那两位副经理都来了。 有意思的是,五金相关的事务,来的并非原先那家公司,而是另一家矿产系统的单位。 最终签字前夕,那位人物终于现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