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今日在屋里听完苇泽关,这一段烂账翻出来又烂了一层,冯立没出声,他知道他这一辈子没资格替主子嚎,冲不进去那一夜,他这一辈子最多就这么哭。 房玄龄看了冯立一眼。 冯立头一直没抬。 房玄龄叹了口气,冯立这个人在城卫军里不上不下四年,今日这一场翻案之后,冯立这个人,迟早要重用。 看了一眼,把眼神收回去。 今天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。 韦挺低头,手按在膝上,袍角抓得很紧,没看薛万彻。 韦挺当年是建成的太子率更丞,建成被射死那一夜,韦挺在东宫值守。 第二天就被关进诏狱,陛下后来开口赦了他,这四年用他但不亲他。 韦挺这一辈子是文人,文人的哭法和武人不一样,文人哭在脸上不出声,武人哭在胸口。 今日听完,头一直没抬。 姚思廉自己也在哭,坐着,眼泪从脸上往下流,没擦。 姚思廉做了大半辈子史官,见过太多被埋下的事,今日翻到这一笔,他这一辈子做过的实录,在他自己脑子里头过了一遍。 每一笔他当年没记的,这一刻他都记了起来。 杜如晦坐在房玄龄旁边,眼睛红了,手又抬起来,摸了一下胸口。 这一回房玄龄没去按,两人都看着屋角。 杜如晦的脸色青了一截。 房玄龄低声:“克明。” 杜如晦摆手。 “无事。” 声音很轻,但喘。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。 杜如晦闭上眼。 胸口起伏。 起伏了一炷香。 慢慢平下来。 杜如晦睁眼。看着屋角薛万彻。 “玄龄。” “这事……做得好。”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。 杜如晦闭眼:“做得好。” 屋里没人接话。 长孙无忌脸色不动,手在桌下,十指交握,握得很紧。 从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起,就再没让自己跟无辜两个字沾过边。今日屋里所有人都为李秀宁掉泪,长孙无忌自己心里清楚,他要是跟着掉,这一刻就成了演。 心里苍凉,但是不能落泪,手在桌下握紧,一直握到薛万彻嚎完。 魏征坐在主位边上。 手里那卷史料,慢慢放下。 放下的时候,纸边在案上磕了一下。 魏征的手抖了一下。 抖了一下,按到自己的膝上。 膝上,指节也白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