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坐在自家的小厅里,面前一杯酒,这杯酒他从酉时倒上,一直没喝。 高氏从内屋出来过两回,一回是问他要不要点宵夜,一回是问他要不要早些歇,他都摆了摆手。 高氏没多问,自己回内屋去了。 长孙无忌一个人坐在厅里。 他原以为陛下会让他避嫌的,陛下没让,陛下让他亲手做。 这一笔的意思,他懂,陛下是要他跟陛下一道,把这件事担起来。 当年玄武门那一夜,他是亲手参与的人。 今日陛下要给建成恢复功绩,他要是不出面,这事天底下没人能信。他长孙无忌这个人,既是玄武门最大的得利者之一,又是陛下最近的舅子。 他出面办这事,等于陛下用他这张牌,告诉天下,连当年动手的人都觉得该给建成正名了。 陛下这一手,够阴。 但陛下这一手,也够给他面子,陛下没让他避嫌。 不让他变成过了河拆桥的人,让他亲手把这事办下来,等于让他这一辈子的玄武门那笔账也清了。 长孙无忌坐在厅里,苦笑了一下。 陛下这位子上的人,这种事他做得太娴熟了。 放下酒杯,起身,走到厅一角的木柜前。 柜里头没什么东西,一个旧木匣子,匣子上头的锁是黄铜的,这四年没开过。 站在柜前,站了许久。 这匣子里头是什么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那一夜一直到六月初四天亮,冲进太极殿的事,都锁在这匣子里。 这些东西他这四年没动过,也不敢动。 长孙无忌看着那把锁看了很久。 转身,回到厅里那张椅子坐下,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 这杯酒喝完之后,靠回椅背,看着案上那盏灯。 灯花啪地一下,亮了一截。 他叹了一口气。 “明日……” “得跟玄龄碰头。” 抬眼,看了一下窗外。 夜里没月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