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隔了七日。 大安宫这一头,两处工地都动起来了。 海池边孙思邈的小楼,地基已经挖出来,民夫正在夯土。 西边萧美娘的小楼,墙也起了一截。 李渊这七日,每日去三处工地走一趟,也不催活,纯溜达,看完回大安宫喝茶。 七日下来,这老头气色比之前那几日又好了一截。 这日上午,长孙无垢来大安宫复诊。 她带着两个宫女,从立政殿过来,直接去了三层小楼,孙思邈这一日在跟李渊闲聊江湖事。 长孙无垢坐下,把手放上来。 孙思邈号脉,这回号得不久,号完右手,号左手,点了点头。 “皇后娘娘,这七日的方子,服得稳。” “娘娘这身子,贫道这七日给您调的是肺,肺里头那一线寒,贫道先没动它,先把娘娘的底子养起来,这七日下来,娘娘的底子,稳了。” 长孙无垢看着孙思邈。 “孙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 孙思邈点头。 “娘娘可以开始,准备要孩子了。” 长孙无垢手轻轻攥紧了。 李渊在窗边坐着喝茶,没出声。 要孩子这事,是二郎和观音婢两口子的事,他这老头不掺和,等着孩子出生了,才是他的事。 长孙无垢过了一会儿,抬头。 “孙先生,这一胎,有什么要紧的,您现在就跟妾身说。” 孙思邈点头。 “娘娘怀上之后,头三个月最要紧。” “头三个月,贫道每三日去给娘娘号一回脉,这一胎不比寻常的胎,贫道要从头看到尾。” “娘娘这三个月,不能动气,不能劳神,不能受寒,立政殿那边,贫道回头开一张单子,哪些东西能吃,哪些不能吃,娘娘照着来。” “还有一件。”孙思邈停了一下。 “娘娘怀上之后,过继寒气这一手,贫道是从第四个月开始下的。” “头三个月不动,养胎,待胎儿成型后,第四个月起,贫道一个月下一回。” “一直到生孩子的时候,娘娘会觉得身上发冷,像是寒气往下坠,那是寒气往胎里过,娘娘别怕。” “等着生完孩子,坐完月子,娘娘身子就能好个七八成了,剩下的就是时间慢慢养了。” 长孙无垢点头。 “有劳。” 起身,冲孙思邈福了一礼,又冲李渊福了一礼。 “父皇,孙先生,妾身回了。” 李渊摆手。 “观音婢,你回去歇着,要用什么,要朕帮什么,你叫一声。” 长孙无垢又福了一礼,带着两个宫女下楼去了。 李渊看着她下楼的背影,端着茶,没出声。 长孙无垢前脚走,杜如晦后脚到。 今日是孙思邈跟他约的复诊,杜构扶着父亲进屋。 杜如晦坐下,把手放上来。 孙思邈号脉,这一回号得久,号完右手,号左手,号完之后没立刻松手,按着杜如晦的手腕又压了一遍。 压完,松手。 “杜大人,这七日的方子,服得稳。” “您这身上原先那几样,胸闷、夜里发热、白日提不起神,这七日下来,压下去了,您自己觉得呢?” 杜如晦点头。 “孙先生这方子,老朽服了这七日,夜里能睡整觉了,胸口那一处闷,白日里也少了。” “症状压住了。”孙思邈点头,顿了一下。 “但杜大人,贫道得跟您说实话,症状是压住了,您这身子的根,还是那个根。” 杜如晦笑了一下。 “孙先生不必为难,半年这个数,老朽自己心里有,症状压住了,老朽这半年能少受些罪,能多办些事,老朽就知足。” 孙思邈点头。 “杜大人能这样想,最好。” “贫道这方子,往后每七日换一次,您这半年,贫道陪您走到底。” 杜如晦冲孙思邈一礼。 “有劳孙先生。” 杜构在父亲身后,这一刻把孙思邈刚写好的新方子接过来,折好,塞进怀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