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石窟四周的陶缸接连爆碎。 粗陶瓦片混着大股发黑的尸水炸开,四溅在青石地面上,腾起刺鼻的酸臭烟雾。 六具干枯的黑尸自残破缸体中挺立起来,十指生着半寸长的尖锐黑甲,骨节发出密集的脆响,直奔白石神台扑抓过来。 雨琦手腕微沉,手中的短棍前端弹出精钢穿刺锥,反手刺进左侧扑来的干尸咽喉。 生铁般的干瘪皮肉被利刃贯穿,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。 雨琦借力侧身飞踢,靴底重重蹬在干尸的胸骨上,借着反作用力将尸骸踹落神台。 “苏怀没出洞!” 雨琦抽出短棍,眼神锁死在生铁石闸的左侧夹缝。 “引信的金丝被拉直了,但石闸底下的齿轮卡着一根撬棍。他被关在生铁夹壁里!” 苏洛黑眸凝视着那道半开的石闸裂隙,右手黑金古刀横斩而出。 沉重的刀锋撕开空气,发出低沉的风啸。 两具跃上神台的干尸刚伸出爪子,黑金古刀的刀刃横掠而过,干枯的头颅翻滚着坠入神台下方的碎石坑里,断颈处喷出数股黏稠的黑油。 苏洛脚步向前重踏半步,身形压向石闸边缘。 “出来。” 苏洛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起伏。 生铁石闸后方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,伴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动静。 两具戴着破烂斗笠的身影从阴影里踉跄退出来。 这两个水扒子浑身湿透,手里握着带倒钩的短铁钎,面容覆着一层青黑色的尸斑。 在他们身后,苏怀靠在生铁闸门的门轴旁,右手死死攥着一方四寸见方的青铜大印,左手握着一把短管猎枪。 苏怀的衣袍满是泥浆,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,那是被地雷引线崩飞的碎石割开的。 “苏洛……你当真阴魂不散!” 苏怀举起猎枪,枪口晃动着对准苏洛的面门。 他的五指骨节泛白,掌心里全是冷汗与泥浆混成的污物。 雨琦手中的特种匕首扣在指间,身形压低在苏洛身侧半步的位置,短棍微扬,指着苏怀的肘弯。 “把印放下,石闸的引信快烧到药室了。你手里的枪扣下去,火星掉在引线上,大家一起被埋在花岗岩底下。” 苏怀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放下?我守了这口枯井二十五年,替许家擦了二十五年的烂摊子!凭什么苏衡能坐堂守规矩,苏文照能带着大印名扬四海,我就得当水底下的活鬼?” “老宅底下全空了!北井翻了桩,整座接仙窟连着山梁,不出半刻钟就得沉进暗河!天官印在我手里,你们想走,就得从我尸骨上跨过去!” 苏洛垂眸扫了一眼石闸后方的机括。 齿轮内部卡着的金丝正在飞速卷缩,铜针离石闸底部的引火硫磺盘只剩下最后半寸的距离。 “水扒子是许家的家奴。” 苏洛开口,视线掠过苏怀身前那两个戴斗笠的身影。 “他们脖子后面种了控尸钉。你拿印,他们听你的;印落地,他们先喝你的血。” 苏怀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青铜大印。 就在他分神的极其短暂的刹那,雨琦动了。 她靴底在神台边缘猛然一蹬,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两米,手中的精钢短棍呼啸扫出,精准击打在苏怀手腕的尺骨关节上。 咔嚓一声脆响。 苏怀手腕剧痛,五指脱力,短管猎枪当场脱手甩出,砸在青石条上走火。 轰的一声暴响,铁砂在石壁上打出一大片密集的白色凹坑,碎石飞溅。 苏怀吃痛厉吼,右手拼命收缩,试图将青铜大印塞进怀中。 两个戴斗笠的水扒子身形骤然扭转,手中的短铁钎带着尖锐的风声,齐齐刺向雨琦的咽喉。 黑刀的锋刃在半空中斩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 苏洛踏步上前,沉重的黑金古刀自上而下悍然斜劈。 刀锋带着无匹的沉雄刚劲,直接斩断了迎面刺来的两根短铁钎。 第(1/3)页